多谢王爷。”叶辞没有问，只是抬手略施一礼，“对比起来，还是官占了王爷的便宜。”

&esp;&esp;“占吧。”开门时，微不可闻的两个字被夜风散，秦走房间。

&esp;&esp;叶辞提灯穿过院，走到西厢房，敲了敲其中一间：“罗。”

&esp;&esp;片刻后，房门打开，家仆罗一衣已穿整齐，肃容看着他。“带上你的吃饭家伙，跟我走，去河里截几艘船。”叶辞说。

&esp;&esp;罗慢慢咧嘴，黑暗中几不见黢黑的脸与卷发，唯见一森然白牙。他用右手掌拍了拍自己的：有我在，主人放心。

&esp;&esp;第18章 老祖宗不让开匣

&esp;&esp;风烟苍茫，落日即将坠远山。叶辞与秦在岸边勒，两名王府侍卫策跟在他们后，接着是坐骑最多的罗，他需要两匹驮放他的工。

&esp;&esp;他们夜从夏津县发，南奔驰了一夜一日，终于在翌日黄昏时分，抵达清平县西南南三十里的河段。

&esp;&esp;徒骇河属于黄河支，有些浑浊，余晖一照，像茶汤上洒满黄豆粉。叶辞挑选了最窄的一段河面，东西不过六七丈，两岸边有山石与大树。他盯着波，默默测算了一：“快到了，半个时辰。”

&esp;&esp;秦与他并辔而立，说：“共有三艘货船，不算太大，但在岸边拦截有些棘手，又不能用火箭焚船。”

&esp;&esp;叶辞转唤：“罗！，布置。”

&esp;&esp;罗背，将一捆铁链扛在肩，走向岸边。这是一条足有十丈的横江铁链，两分别固定在岩石木上，用茅草砂石掩盖痕迹，中间的链条半沉在中，正横拦在船底吃线以的位置。

&esp;&esp;秦看着这个黑塔一般壮实的异国青年，问叶辞：“你这哑仆是昆仑？唐宋时期昆仑风靡两都，如今倒不多见了。这个看着没那么黑，有像中原人。”

&esp;&esp;“罗是个半蕃。”叶辞解释，“论另一半血统，并非唐宋的昆仑，而是波浪国从遥远西边大陆虏来的隶，充作海军役使。彼国舰队经过我国海域时，有些隶不堪待脱逃上岸，或是私自从广州登陆后投靠地方官府，被称为‘鬼’。当年家父在渤海湾捡到了他垂死的父亲，医治并收留在叶家为仆。他是家生。”

&esp;&esp;秦看罗固定好铁链两端，又背着一大袋两带钉的弓形铁把手，手持铁锤了，半晌没。

&esp;&esp;“他不换气吗？”

&esp;&esp;“换，但我们看不见，他自有办法。这些人似乎天生有潜异能，加上力大无穷，在军中又唤作‘海鬼’。”叶辞极目眺望远河面，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