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他再一抬，却发现男人不见了。

他的泪忽然怎么也止不住，收不住。

小时渊序脸红了红，可男人的视线却灼得很，“再犹豫，我就什么都不给你了。”

“你的湛先生什么心愿都会帮你实现的！快说快说！”旁边的彩虹小，小兔，小熊都说着，“在湛先生里，你最重要。”

此时时渊序就像是了一场很久的梦，他梦到他还是小小个的模样，跟个迷惘的小豆丁似的，周围的事都大大，他牵着湛衾墨的手去游乐园玩，男人穿着一很熨妥帖的白西装，而他还是那个傻得令人发笑的猫儿少年，他们一起坐着游乐园里面的转转杯，可转了好几圈后，小时渊序讷讷地问对面坐着那个一向是淡笑着的男人，“湛先生，为什么这个游乐园空的……连工作人员都没有。”

“……这……”他犹疑地看向他。

可此时猫儿少年突然间睛落泪。

时渊序怒睁着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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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序朦朦胧胧地听到一些妖鬼怪的吵闹声，他翻了个，怒，“安静！”

正如现实一样！

“太残忍了吧你们这些人，毕竟是一起困在渊里的难兄难弟……多加孜然！”

他何时那么无助要让沦落到他为他牺牲一切！他说好不允许他再付多一分代价的！

……

此时小时渊序睁大了猫儿，看着自己的小手被男人冰冷的大手拢着，哪怕整整相差一大倍，却也十指相扣。

正如……

”你不会孤单了。

男人笑，“宝贝，只有我们两个人，还不用排队，这不是很好么？”

“比之前还要孤独……”

“晚了，晚了！他早就不惜一切代价成全你！你只能永远活在后悔和自责中！嘻嘻嘻嘻嘻嘻嘻……”

可他再一次，在梦里失去了他的湛先生。

此时游乐园忽然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远还传来车游行的庆贺声，其他杯里都坐着一家三，要不就是一对恋人，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的湛先生……走了吗？”

“只是？”

“毕竟，改命的代价很大哦。”

有别的吃的，你和他之间总得选一个！”

此时男人顿了顿，忽而打了个响指，突然间在转悠悠的小杯旁，现了几个硕大的绒玩彩虹小、蓝小兔，小熊，那些憨态可掬的绒玩一个在给他气球，一个在给他泡泡，还有一个则是将男人和小孩的手拉在了一起，让他们握着。

小时渊序有些手足无措，他支支吾吾，“是不错……只是……”

可男人的手拢得更了些，那双上挑的越加戏谑，“你还想要什么？不知满足的小东西。”

半晌，彩虹小，小兔，小熊忽然沉默了，可男人却只是轻轻一笑，“还有别的吗？”

“在你许那个愿望的时候，他便消失了。”

不对。

他顿时脸颊发，一方面他总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却还着个小孩的份有丢人，另一方面，他以前倒是真喜这些玩意。

“安静得令人有些难过。”

时渊序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恬不知耻，他竟然自己开“我要！我要！……我想见到我的母亲，还有我的死党，还有我的弟弟，我的……”

此时正准备从犄角鬼上纷纷撕几块的其他鬼魅都愣住了，一方面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竟然在这不见底的鬼地方还能安然睡，一方面对方区区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凡人竟然要求他们安静。

此时暗忽而有诡异的笑声响起。

连带着时渊序自己，莫名其妙地觉到好像心里空了一分，他忽然觉好像腹腔连带着心脏都像是被风穿堂而过的空壳，风过只有咣当咣当作响。

“没有了。”小时渊序摇摇，“其实我最想要的人已经……”

不对——

此时小小兔小熊都摘来，是他以前的母亲和族人，他们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补足了男人曾经的空位。

此时猫儿少年肝胆俱裂地嘶吼着，“那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我只要他！”

“小渊序，湛先生一早就预料到你这么说，所以他已经帮你实现愿望了。”

“我为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