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时渊序缓缓地开，“让我就这么死去。”

湛衾墨眉间一蹙，他忽而地吻着他的角，像是那滴清泪过分碍，可自己拥住时渊序的手劲松了，像是猛然察觉到自己己怀中的人明明是那么一个脆弱的存在。

“时渊序，如今我就在你面前，是你心甘愿献给我的，为什么反倒像是我迫你……”湛衾墨慢慢脱离他的颈侧，语气竟然带了无奈，“宝贝，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心不一？”

时渊序偏过。

他心不一吗？

他明明……已经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他了——十年前的猫儿少年把所有的贡品都上了，而如今的时渊序，则甚至用血祭这样的方法，让自己的灵魂没有归，而是径直给了湛衾墨。

……一如他所信仰的神。

“你一直在玩我，一直在逃避我……你从到尾就没说过实话，你是个骗。”时渊序再一抬，光潋滟诱人的双眸却饱恨意着怒视着他，“你明明知我献祭给你前，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心不一？我明明顺着我的心意了，可哪怕是这样你也要一遍遍考验我，折磨我么？湛衾墨，你他妈才是那个心不一的人，不……你个人渣！”

“也许别人说的是对的，我不该把自己献给一个渊里的恶鬼。”

“我只是……想再相信一次……”

“可如今，好像这一切只是告诉我……我终究什么也得不到。”

分明他不怕死，可把自己的所有全付去，却太痛了，痛得五脏肺腑都要燃烧殆尽，原来一个人想要从彻底的黑暗中挣脱来拥抱光的时候，也很有可能从此彻底失去了庇佑，被极度严酷夺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或许，我已经没办法再重新喜上一个人，上一个人了。”

等了七年，再是三年，如今甚至是相隔，便直接将自己全付之一炬，可是再遇到男人，对方却将他任意置。

呵，时渊序，你为什么……要那么卑微？

是因为你还期待什么么？期待男人不告而别的背后本可以有另一可能？

你还在该死地……幻想吗？不可能，对方对你已经算计分明，你又有什么资格让男人为你付更多的代价？时渊序，你如今只是个祭品，只是个照价偿还，与男人只是扭曲关系的存在，你不该奢望更多。

“湛衾墨，放我走。”最后，时渊序阖着眸，冷锐朗的面庞，从未如此脆弱过，他另一只手半掩着，如一只被了利爪的狼，嘶哑破碎地呜咽着，“我不想……这样凑合活着。”

湛衾墨目光狠狠一滞，他凤竟然是重了几分，随即顺势扶住他的髋，往自己上一带，两人在了一起。

这姿势就算是再不谙世事的人也懂了是什么意味。

时渊序脑袋炸了锅，他行抵住男人的脖颈，“……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宝贝。”湛衾墨在他耳侧嘶哑地呢喃，“你还不明白么，明明是你那么开，我才愿意现在你面前，从世界的尽也愿意来到你跟前。啊，只不过为了如今的这一刻，我已经付了太多代价，所以，现在你前的我只会越加贪婪，把你吓坏了……”

时渊序的睫猛地一颤，“你说的代价——”

湛衾墨轻笑，可目光丝毫不见笑意。

“事到如今，多少代价也不重要了。只是贪婪就是邪神的恶劣本，付的便要偿还，一旦不能如愿，那便是倾覆整个世界也在所不辞，”湛衾墨沉声说，“……可哪怕我再渴你的魂，我也不了手。”

“我本该想到的……明明我最渴的，是和你在一起……时渊序……和我一直相伴终生，好么……”

时渊序心一颤，对方嘶哑的低喃却沉郁着郁的悲伤。

男人极少直接叫他的名字，一旦叫了，竟然就像是让他能够瞥见那冷清冷漠的另一个真正的湛衾墨。

究竟是什么是真，究竟什么是假？

明明一直在原地等待的人是他，忘恩负义薄寡义的是男人，可为什么，他却从他的话语里受到无尽的哀伤。

“湛衾墨，心不一的人是你。如果你说我是伴侣，为什么又要这么玩我？你他妈明明知我最痛恨……别人在我的尊严上践踏。”

“呵呵，我想劝说自己，不能把你看得太重，可是——”

男人此时神低沉了几分，让以往那副冷清冷漠的神态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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