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湛衾墨，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斯文有礼的男人，尚且还可以虚以委蛇留有余地再慢慢偿还，他如今是混沌邪神，是众鬼之主，是终于揭开恶鬼面目的顽主。

此时一地狼藉嘉宾们疯了一样的逃窜，再也没有比此时的景更适合叫末日之景。

湛衾墨索然无味似的，他就这么径直地拢着时渊序，手此时贪婪地绞缠上时渊序的腰，手腕，脖颈，甚至膛，那绞缠的力度堪比蟒蛇，可不同于会议室的那“小打小闹”。

他了利齿的畔，病态地轻嗅着时渊序的颈窝，“嗯，宝贝，你对我不忠。告诉我，你真的考虑过把自己的灵魂给别人？”

“……”时渊序狠狠地说，“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是么？可和我结为神眷的是你，铭牌上的名字也是你。”湛衾墨扬眉。

明明就是这男人用诡计让他上当受骗，时渊序如今却没了反抗的劲。

他失去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叛逆老大的份，也失去了为军队上将的，那不靠任何人的尊严。

“说吧，你要什么。”他不敢看他，刚才这一系列幺蛾，已经让他颜面大失。

他失魂落魄，他惊慌失措，时渊序甚至想，有的时候，人活着就是为了几个瞬间，但倘若几个瞬间的尊严都没有了，他没有资格他骄傲凛然的时渊序。

——可湛衾墨此时捧着他的脸，淡漠的神态里带着说不清的蛊惑。

以及时渊序说不清的重念。

“你是人，不是神，以一己之力撼动神和规则，本来就很难。”他接着缓缓说，“你可以靠我。”

“你知我不到。”

时渊序想到刚才被那三相之神凝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双恐怖的睛的神采，跟他在梦里看到的一样。

就是那个最可怕的，在湛衾墨消失之前的那场梦——男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血成河，被无数的金弹一颗颗打穿躯，而穿着神父衣服的“安先生”，拥有一双极其黑沉的，没有焦距的眸。

仿佛是什么人在这躯背后邪笑，祂在笑，你永远改不了命，你在乎的人，在乎你的人，都注定不会活。

原罪。

秩序。

还是命运使然？

就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永远横亘在他和湛衾墨之间。

不告而别的那七年，还有当初对方求婚之后猛然消失在他的人生……他不敢想，一次，还能是什么？

是他们俩当中要有一人消失么？

时渊序疼，“湛衾墨，不要跟我牵扯太多。”

“那便只能把你的全献给我，这样才能让我甘心。”湛衾墨里蛊惑似的红，却沉沉望不到底，“我忽然想到，我似乎欠了你一场婚礼？”

时渊序此时僵在了原地，那严防死守的心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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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表太晚了！呜呜呜后面都是能，所以更新不稳定，只能保证是日更，谢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

时渊本想转过去然后找一个没人的角落，逃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然后一个人疗伤。

刚才被揭穿了真实份的他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叱咤风云的序以天就是帝国联盟上将时渊序，而两个人最后殊途同归都成了神的忠犬。

叛逆狂拽酷炫到一半却投诚，没有比这个更丢人的事不是么？

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消失一段时间，让所有人都忘记刚才那场闹剧，甚至忘记他——然而，上亿万人的注视决定了他从此会被全世界瞩目，一，甚至痛骂。也意味着他时渊序只要以后再敢着这张脸现在任何的公众场合，都会引发一阵喧哗，嘲笑，批判，震惊……唯独不可能是敬重、理解、支持。

“我似乎欠了你一场婚礼？”

可此时男人却这么说。

他忽然就这么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那双浸透了绝望和悲愤的垂瞪圆了几分，觉自己好像重新成为了参加虫族抗争之前，那个还在原地等待着男人回来的大男孩，他手里还攥着是男人在草稿纸上画的小小绒球，他什么都不要，什么军队衔，叛逆事业都不要，他只要他的大人回来。

可如今回不去了。

大男孩早已变成了心灰意冷的男人，他终于知童话故事都是假的。

永远陪伴也只是奢侈。

“湛衾墨，你已经玩了我两次。”时渊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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