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湛衾墨靠在缸边，双手慵懒地倚在浴池旁，偏偏带有一不怒自威的气场。

&esp;&esp;哪怕主在光明正大地沐浴，在场的鬼怪们无不是正襟危坐，都不敢抬看一。

&esp;&esp;“你们知这个元首大会曾经是什么么？”湛衾墨忽然开。

&esp;&esp;一汪潋滟的光影打在他无可挑剔的脸上，更显得他心思诡秘，捉摸不透。

&esp;&esp;属们面面相觑，可不敢当着主的面胡说八。

&esp;&esp;“曾经它叫星穹圣约日，又叫降神之日，那一天神的鸢尾将会盛放五彩光泽，神的天泉将会涌人间，洗净人间的凡尘，神也会自动往人间伸一条天梯，神灵将会亲自天梯步人间听取民意，人类也可踏神受天国盛景。”

&esp;&esp;“那天全世界都必须休战，因为这一天是敲定宇宙秩序的关键时刻，敲定的每一条协约、规定都关乎到每一条生灵的未来，上位者要学会悲悯，位者则有资格提诉求，这也是众生难得能够平起平坐，共同协商利益的一天。”

&esp;&esp;“正是创世神提的这一天，人间也将这一天盛赞为神明的悲悯心——”

&esp;&esp;“主，你说的这一天，觉就像是神明们找个时机施舍那些凡人似的？”

&esp;&esp;“神明的信仰来自人间，恤人间才能久收揽，降神之日的前还是‘诸神集会’，参会的是各个神明，也只有神明。每个神明负责一隅，互相制衡，共同裁定世界的规则。”湛衾墨缓缓地说，眸光闪过一血腥，“可惜，如今在世的神明，除了祂，便只有我了。”

&esp;&esp;众鬼齐齐一怔愣。

&esp;&esp;这就是光明神不容许有第二个神的原因，这样才能独揽全天的信仰。

&esp;&esp;如今，众神陨落，徒留光明神独揽众神峰会的主导权，再假惺惺地要邀请各个星球的领袖来参会，名其曰众生平等，世界的秩序要一起协商拟定，方能让宇宙存。

&esp;&esp;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再次凸显自己至无上的地位，让任何人不得觊觎祂的位置，以及更加对祂俯首称臣，上贡信仰和贡品。

&esp;&esp;真正能掌控秩序修订权的，仍然只有光明神自己。

&esp;&esp;“你们不妨想想，为什么鬼怪足人类因果都要受罚，为什么众生要害怕神，为什么审判官偏偏有权力对谁行生杀予夺。”湛衾墨继续说，“为什么那些神哪怕是神，仍然会陨灭。”

&esp;&esp;“因为秩序。”鬼怪们说，“这世界上最离谱的就是每个人，都得老老实实照秩序走，该什么，不该什么，命里有什么，不该有什么，要是违了，就什么都没了。”

&esp;&esp;“可我说过，我不喜遵守任何人的规定，也不会遵守。”湛衾墨骨节分明的指挑起那枚金的弹壳，“你们又知这颗弹意味着什么么？”

&esp;&esp;幽暗的浴池外，帷幔微微摇曳，烛台烛火忽明忽暗。

&esp;&esp;那些鬼怪们看着金弹壳的反光，甚至捂上了，怕被反光灼伤睛。

&esp;&esp;“它叫‘命运’，从弹的那一刻起，目标就注定死亡。”湛衾墨缓缓，“审判官用这颗弹，夺走了全星系上上几亿条命，神的，鬼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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