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终究还是开了。

&esp;&esp;先问的人注定就输了。

&esp;&esp;说白了只有他那么在乎，那么在乎男人当年对于一个无助的少年的一句承诺，说过会让他好好活到退役，答应他实现他的愿望。可是，如今当事人自己都忘了。

&esp;&esp;忘了无意间说来的一句承诺，就被死小孩生生地刻在了心间上，铭记了七年。

&esp;&esp;湛衾墨底闪过什么绪，“不是所有大人，都有耐心陪一个小孩玩这过家家的游戏。”

&esp;&esp;“过家家。”时渊序目光冷得可怕，又窜起暗沉的火，直勾勾赤地盯着男人的背影，“我把你当神明供着，惯着，到来在你这什么也不是。”他又笑了笑，“也是，当时的我给你的都是些破烂儿，我还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孩，所以您才会把我忘得一二净，因为我压给不了你什么。”

&esp;&esp;“只是您戏没有全，既然要假扮成好人，就应该装得像一。”他说，“您说，本来那小孩也受了您不少照顾，也应该激您才是，结果反倒是记恨上你了，这怎么能行？”

&esp;&esp;他忽然间就这么无赖地走到湛衾墨跟前，“你说，如果我对外面的人说你当时哄骗小孩就为了医学案例，别人怎么看你？湛教授？”

&esp;&esp;湛衾墨仍然毫无惧地直视着他，灰的瞳孔映着对方的脸庞，冷冽地掀起嘴角。

&esp;&esp;“时先生，我确实是为了收集医学案例，才会和你玩这样的游戏。我这样的人为了达到我的目标，自然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esp;&esp;“为了让你及时反应过来，我才不告而别。”湛衾墨轻声说，“正是因为我知自己不是好人，才想让时先生及时知这，时先生也确实明白了，不是么？”

&esp;&esp;时渊序一滞，眸光忽而黯了。

&esp;&esp;好一个把自己撇的净净的理由。

&esp;&esp;“你……”

&esp;&esp;他想骂对方不要脸，但又说不。

&esp;&esp;他好歹欠了他一条命——

&esp;&esp;尽对方是于自己的目的。

&esp;&esp;可原来那一幕幕的滴滴和温馨时刻，全都是有利可图，是么？就连那么多年前拉着小孩的手看烟，答应小孩去游乐园，带着小孩去看病……也是有目的的，是么？

&esp;&esp;“或许时先生还耿耿于怀，是因为对我有过的期待。”湛衾墨说，“在心理学上这叫鸟节，当时的你还是刚从外星球来不久，对我有所依赖也是自然。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我也可以现在补偿你。只是不知要怎么才能让时先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