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方没有半人味，却偏偏着能救死扶伤的工作，还在这个领域有所成就。

&esp;&esp;然而，对方又对患者没有一丝多余的怜悯。

&esp;&esp;一个人究竟有多少面，时渊序原来觉得自己清楚得很，最多两面，军区的时渊序是一面，湛衾墨面前的小绒球是第二面。

&esp;&esp;但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发现对方一层又一层地丝剥茧，他却怎么也看不透。

&esp;&esp;“湛教授，你现在还在忙的话，我不打扰你。”他忽然开，“或者说，我这人去谁那里看病都行，唯独不能被当成医学案例，您要是别有所求，倒是可以去珍稀动园里拎几只大猩猩实验，它们跟我基因序列百分之九十的重合。”

&esp;&esp;“不用，你就待在这。”湛衾墨神莫名，“时先生倒是清楚我的目的。”

&esp;&esp;时渊序眉一挑，呵，他怎么不清楚他的目的，一只小绒球都可以拿来医学案例，他这一个现成的大活人难就能逃过了？

&esp;&esp;“医学案例只是我顺带的目的。主要还是要为时先生亲自订制医疗方案，还是说，时先生连这个机会也不愿给我？”

&esp;&esp;湛衾墨那双凤就直直地看向他，声音一扬。

&esp;&esp;“还是时先生，有别的请求？”

&esp;&esp;这男人最擅用三言两语撩拨你的绪，让你总是搞不清对方究竟是真实意地发问，还是在试探你。

&esp;&esp;时渊序此时目光骤然冷了几分，可随即他满不在乎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还翘起了个二郎。

&esp;&esp;“刚才我来你就一直在忙，湛教授不像是真实意想给我治疗的样。”

&esp;&esp;他怀疑对方才是禁贫僧修。他平时淡漠肃冷是装的，这男人却像是实打实的石心，对外界风雨打那是油盐不，岿然不动。

&esp;&esp;“医学院要我确定濒危族群的名目。”湛衾墨依旧不慌不忙，淡淡，“一些记载的卷宗已经是很久前的。”

&esp;&esp;“濒危族群名目？”时渊序声音一扬，“……每年都消失的族群都收录在里面吗？”

&esp;&esp;“嗯，没消失的时候，它们就在上面了——医学院的博馆有针对不同濒危族群的数字沙漏，我在预估他们的灭绝时间。”

&esp;&esp;时渊序联想起自己的同族人，想起那天审判官的话。

&esp;&esp;“时先生，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esp;&esp;心中有微妙的痛意，可随即他却笑着问。

&esp;&esp;“人们已经知他们要灭绝了，却只是预判时间，没办法阻止灭绝吗？”

&esp;&esp;湛衾墨不动声地睨着他，却又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

&esp;&esp;“人们一方面会想尽办法拯救这些濒危族群，但一方面会好最差的准备。或者说，这世上的任何一件事没有绝对。”

&esp;&esp;时渊序缚起手，有些沉思。

&esp;&esp;“那目送着睁睁要发生却无法改变的悲剧，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他忽然说，“就像是你看到一朵，可你知它不久于世间，也知它也可能是同类当中的最后一朵，它甚至不知能不能熬到盛放的时刻，这一切都不由你来决定，它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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