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淡然地说，“当然，你要去送死，我不会拦着。”

&esp;&esp;廷达有些讪讪地不吭声了。

&esp;&esp;也是，现在混沌邪神还不能光明正大的行事。

&esp;&esp;主目前还没完全恢复真神份，以后再从计议也不迟。

&esp;&esp;但……

&esp;&esp;“您如今还持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大概是有自己的私心吧？扮猪吃老虎久了，别把面都认成了自己——主，您是众鬼之主，是十二个鬼王、三大门徒之上的邪神。玩够了，咱们就应该会去坐自己的王位，而不是……”

&esp;&esp;那个动辄暴戾，有着可怖影的众鬼之主，不好好待在神域，却变成了优雅从容，慢条斯理的医学教授。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

&esp;&esp;湛衾墨睫低垂，“廷达，你已经算是存活最久的一届。”

&esp;&esp;廷达黑影般的躯一颤。

&esp;&esp;“你觉得，我会是于私心救一个人么？”随即，凉薄的凤便这么睨着他。

&esp;&esp;廷达意识地垂。其他门徒已经叮嘱过他，说领主没有心，一旦过度探究，对方不会心慈手。

&esp;&esp;心为何？那是缚住一个人之所以为人的囚牢。

&esp;&esp;心是良知，善念，人。也是一个人的肋和把柄。一旦没有心，一个人就无所畏惧，为了利益可以成为狂徒也可以化恶鬼。

&esp;&esp;能够驯服众恶鬼成为众鬼之主的人，不可能有心。

&esp;&esp;“那属就不打扰了。”廷达心不由得一颤。上收敛，颤颤巍巍地俯，化成了烟尘。

&esp;&esp;墙角的浮动路牌散发着冷光，而周遭是独立住宅区。

&esp;&esp;湛衾墨看着那一开始对他十分顽又倔的小绒团，此时老老实实地倚在自己怀里，就像是将近化在屋檐上的一片雪，安然地，卧着。

&esp;&esp;这只对他十分排斥的小绒球，如今睡着了的模样却毫无戒备，小小的鼻息在他的衣襟上划开了褶皱。

&esp;&esp;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

&esp;&esp;那个少年曾经守在他边，说这个时代是不一样的，知识不再成为垒，人们的足迹可以延伸到宇宙的尽。不会有人再随便信仰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比如神。

&esp;&esp;但那个人随即笑笑，睛里粲然的有星光。

&esp;&esp;“可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