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不知竟陵城破后的这大半个月，小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伤，甚至……究竟是活着，还是早就死在了屠城的大火中。

毕竟经历了屠城。

竟陵城中的活人已经不多。

秦军已经完全把城镇占领，将帅营迁了城中。于是白岑也跟着上官降，搬回了城中。

他没想到，在刺杀上官降之前，竟然还能再见到他的小猴。

那天，他走在街上，想趁秦军不备，偷跑去铁匠铺或者兵铺，看有没有匕首或者袖里剑。

实在不行，就搞一包老鼠药。

他的杂耍都是唬人的，看着厉害，其实本没什么杀气，尤其在上官降这手面前，简直小孩过家家一样。

要杀上官降，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

结果他正走着，经过路的一个垃圾场，现在已经堆满了尸变成了小丧岗时，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以为是野猫，他没有多看。

他本不敢多看，因为那些死人，全都是无人收尸的竟陵百姓，全都是被他害死的。

他逃也似的，匆匆走过。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迟疑的，虚弱颤抖的声音……

“君……山？”

这个声音……白岑一顿，猛然回，就看到他的小猴脏兮兮的浑血污泥灰，正趴在垃圾堆上，手中抓着半块早就腐烂的果，陌生又可怜地看着他——

他这一华贵的衣裳，让小猴都不敢认了。

“聪明！”

他本能地跑向小猴。

小猴也扔掉坏果，哭着跑向了他，扑他怀中，，地抱住了他：“臭君山！坏君山！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

牠这一哭，真是要把白岑的心也哭碎了。

这些天，白岑也委屈死了，难过死了，想着是自己害死了那么多人，一看到小猴，就再也忍不住了，两个人相拥。

但白岑哭得很隐忍，他怕吓到小猴。

等了一会儿，他才轻轻把小猴从怀中拉来，红着眶上上地看，小猴的伤大分都结痂了，只有手肘腋这些经常活动撕扯的地方，迟迟难愈，有些发炎溃脓。

“痛不痛？”

他把小猴抱起来，去找药铺。

小猴就趴在他肩上，但怕脏他一净华丽的丝绸衣服，不敢搂他脖，只可怜地摇了摇，说：“刚开始痛，现在已经不痛了，你呢，你没有受伤吧？”

白岑说：“我没有。”

药铺的门早被秦军踹破了，药铺掌柜不知是逃走了还是已经死在了大火中，白岑愿是前者，这样，他心里还能好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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