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说：“我没笑。”

唐三藏温和的手掌，轻抚在少年的发。

孙悟空仰着脸，等着他涂，没忍住，嘴角弯了又弯。

红孩儿一怔，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如果孙悟空死了，你可不可以就不去取经，可不可以为了我，留来？”

动着手中佛珠。

红孩儿摇，笑变得凄凉，说：“可惜了，可惜孙悟空有七十二条命，死不了，而你，也不会为了我留来。”

喊着“没笑”，脸上的开心却藏不住，甚至冒个“偶尔受伤，让对方关心一也不错”的离谱念。

白岑说：“你别笑。”

孙悟空一愣，就笑了，说：“你是不是担心我？”

“……”

“……”

佛珠一顿，唐三藏没有回答。

“呵——”

他受伤了，你就哄哄他吧。白岑告诉自己，说：“是，是是是。”

“猴以前被沙迷过，药还剩一半，不知不用。”

05

不回答，就已经是回答。

孙悟空躲着不让他碰，追问：“你就说吧，你是不是担心我？”

唐三藏说：“不，我是在为你难过。”

白岑接过来说：“我来吧。”

唐三藏没有睁，只角，有一滴晶莹的泪跌落。

佛珠断裂，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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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猪八戒从一堆行李里面翻个小木盒，准备给悟空上药。

“别担心，和尚没事。”

白岑突然就有些生气，不知是在气悟空，还是在气自己。

红孩儿说：“你是在为孙悟空难过？”

孙悟空是看不到，白岑心疼的都快哭来了，非要他亲承认才算，承认了又不满意，说：“你敷衍我。”

话是对着白岑说的，脸对的却是白龙。

甚至不知为什么生气。

“……”

白岑伸手在他前晃了两，他睛眨也不眨，白岑就知，他睛被烟火熏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少年的声音又柔来，说：“我们接着讲故事吧，我还没有听够呢。”

白岑答不。

“……”

红孩儿饮尽杯中酒，杯一摔，走过去，蹲在唐三藏边，轻轻靠在三藏的膝盖。

“唐三藏没事，那你呢？那你呢！”

可顿了顿，声音又轻了来，说：“你是不是傻啊。”

“……”

白岑忍着不去抱悟空的冲动，咬着不声，手还缠着绷带，只能指尖沾了药膏，笨拙地给他涂在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