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年。

又有一日，两人再次争执，这次却动了手，将军来时，衣衫微，肩，一支发簪。

而这之后，审讯青年的，便从将军，换成了士兵。

不是一个士兵。

而是一群士兵。

鞭笞声，打骂声，笑声，嘶喊声……激烈的混合在一起，让整个牢房的死囚都变得异常兴奋，忍不住尖叫着，狂笑着，血脉贲张，瞪着狂兽般的睛，望向最的角落。

而等围拢成一团的士兵散开。

狮猁才看到，青年已经从床上，跌落在地上。

华丽的袍被铁鞭铰碎，白中衣被鲜血染红，上的伤痕，一层又覆了一层……

像只被撕破的布偶。

汗血污混着地上的泥灰，脏兮兮的，再也没了净。

审讯日隔一日的继续。

青年的生命和风骨，便随之以可见的速度，很快的枯萎凋零去。

直到两年后，六千刀尽，死于凌迟。

而不过短短两年，青年死时，满乌发，竟已近乎全白。

05

难怪。

难怪当初一把他打原型时，看到他一枯骨上，遍是刀痕。

“可说也奇怪，他被砍时，竟也不挣扎反抗，好像默认了那是他的罪责……可看他刚死牢时净温的模样，我实在想不，他这样的人，究竟能犯什么非死不可的大罪……”

悟空却再也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心痛的好像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泥沙，一半岩浆。

六千刀。

六千刀啊！

那是君山。

那可是他的君山啊！

究竟受了多少委屈折磨，才会短短两年，就白了满青丝？

纵是他犯了天大的错，怎么敢？

那些人，怎么敢？！！！！！

分不清是愤怒还是追恨，孙悟空双目赤红，浑都在发颤，耳朵里嗡嗡作响，腔震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是谁？那些人，是谁？”

声线冷到极致，便成了死寂。

“阿弥陀佛。”

文殊面悲怜，双手合十，说：“无论是谁，九百年已过，人一定也是死了。人死账销，大圣又何必再问？”

孙悟空只问：“是谁！”

“……”

文殊菩萨阖起双目，摇了摇。

“士兵太多，不知是谁。”

青狮畏惧大圣的杀威，不敢招惹，老实回：“倒是那将军战功赫赫，十分有名，听囚犯和狱卒提起，好像叫……上官降。”

好，好一个上官降！

国破家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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