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天，他等了九百年。

可怎么这么难。

为什么这么难。

他知自己法力低微，四百年才聚魂，五百年才堪堪能变成人形，与唐僧的徒弟们相比，力量悬殊。可他没有想到，唐僧的徒弟只用一，就能让他粉碎骨。

粉碎的又何止他一枯骨，还有他妄想了九百年的，仅剩的一丝的希望。

拭走腮边泪。

白岑一寸一寸，爬回了白骨。

浑的剧痛让他只想躺在地上打儿骂娘，可他没有资格叫痛，因为有罪，不遭遇多大的苦楚，都只能承受。只能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缩成一团，默默把碎了的骨一接上。

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拼了个七八。

只是左脚有两块拼错了，走路时一瘸一拐的，却也没工夫调整了，就地捡了树枝当拐杖，又是摇一变，化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一次不成，就再来一次。

虽险犹至，至死方休。

02

山风不减，夜渐昏。

地上是一年轻女尸，旁边散落着几颗鲜红滴的果，熟透了的，光亮的，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是妖。”

“他未伤一人，何以为妖？”

“你看清楚。”孙悟空一脚踢翻了女尸，再一脚踹翻了盒，“这里躺着的，是他幻化的一张。而他刚刚给你吃的，是了迷药的人骨。”

果骨碌碌的，从孙悟空脚边到唐三藏脚边。

三藏望着悟空，久久无言。半晌，：“是妖，就该杀吗？”

悟空金眸似火，说：“看不顺，就该杀。”

唐三藏摇摇：“悟空，三载已过，你仍是不改杀孽。”

“哈。”

孙悟空短促而狰狞地笑了一声，说：“九百载都未改，三载就能改吗？”

唐三藏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孙悟空敛了笑，面无表：“和尚，我保你，一是答应了观音大士，二是你曾对我有恩。你取你的经，我保我的人。事成之后，一拍两散，你不要妄想改变什么。”

“……”唐三藏垂眸，默默诵经。

地上趴着的猪八戒：“这话还真让你说着了，这里的几个人，谁不是净等着事成之后一拍两散的？”

唐三藏转：“你不是昏了吗？”

猪八戒说：“我装的。”又踢了沙和尚一脚，“醒醒，你也别装了。”

于是沙和尚慢吞吞爬起来，捡了两个果垫补一，又去翻土了。猪八戒懒洋洋就地躺着，说：“要不说取经累啊，风餐宿不说，还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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