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悠躲在被窝里，耳听得没了响动，悄悄从被窝里探一双又去看卫载，平板的微光映在卫载脸上，照得她认真又可。

真好啊。

成徽十一年，卫载病了，开始只是目眩，所有人都以为是劳累了，自觉地替她分担了事务让她多多休息。这是卫载登基的第十一个年了，这些年朝政慢慢理顺，朝中各官署的缺也有合适的人填补，庞大的中枢系笨重地运转起来，从蹒跚学步到自如运转再到如今的欣欣向荣，这一切她们用了六年。孟希同和许家的商队从成徽三年起便开始试探着向西域探索，她们寄希望于商贸兴起带来更多的税银，以填补一穷二白的国库，同样是六年，孟希同打通了河西走廊，重新将断掉的西北贸易联通，钱中枢，又从中枢散到这个国家的边边角角，就像久旱的大地迎来了甘霖，一切都在慢慢复苏。

成徽十一年，卫载已经三十七岁了，她不再是个遇事手忙脚的小女郎，也不再会因沉重的压力而难以眠，她沉熟又稳重，冷静又睿智，举手投足都叫人信服，她是所有人仰赖的主君。但她病了，先是目眩，然后是疼，频率逐渐提，疼痛的程度也在加，她开始见不得风受不得寒，到了成徽十三年的时候，她已经没法看折了，越是认真越是集中就越是会让她疼裂。

“不想看了……”卫载把手里的折丢到一边，闭上睛着眉心，她本想趁着这会儿神尚好把重要的事批复了，但不过看了几行，脑就嗡嗡作响，钝钝地痛。

十二岁的卫知白侍立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师傅说她一会儿会来……”

“这时候，称许相。”卫载抬瞥她。

卫知白乖巧地改：“许相说都是挑拣过必须您过目的折，她一会儿就来收。”

卫载叹了气，捡起方才丢到一边的折，到卫知白手里：“你念，我听。”

卫知白便翻开了折，从念起，她已在学着理事。卫载已经有一段时日不上朝了，但这毕竟不是久之计，她和许晴初考虑着叫知白监国，替她席早朝。

卫载在殿随意溜达，看看这边的，打理打理那边的草，卫知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边，兢兢业业地念折，清朗的童声在殿回响。

念完了，卫知白的声音停了，卫载原地站了一会儿，思索片刻，回对她：“去案上拿朱笔，我说，你写。”

“我？我吗？”卫知白一愣。

“就是你，去吧。”卫载冲她微笑。

卫知白便听话地拿了笔，逐字逐句地写卫载的原话，她才十二岁，字迹还算工整，却明显还能看童稚的味。

一个念，一个听，一个说，一个写，她们很快就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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