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衢呼了，她此前便有过猜测，终于得到了验证。

贵人，落到这样的地方，你觉着还能走脱吗？

云衢沉默了，她猜测卫杞必会派人来救，这会儿应已得了消息了，但这茫茫群山，真的能找到吗？好一会儿她才：朝中必有救援，能否得救且看天意。

若是他们寻不到你呢？

那便是命数吧。云衢苦笑。

贵人若是陨落，家中会有人为你落泪吗？钟杳倚在门边，看着清朗远的天空，不知是在问谁。

云衢不由地想起方鉴泪的眸，她京之时仍是怒的，可路途漫，越是平静来，她越是想着方鉴，想她那痛苦的哀求，想她那如金石掷地的质问。对于云衢来说，方鉴是什么呢？她本以为自己清楚，可现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了。了楚州的时候她将这些埋藏起来，将心思都放在公事上。但当陷囹圄无事可之时，那些思绪便都了来，压不去，躲不开来，得她一梳理自己的心。若她折在这里，方鉴会怎么样呢？

何止落泪，她们必会为我踏平楚州。云衢沉默了好一会儿，忽地笑了。

她们能到？钟杳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

一日不成便百日，百日不成便蛰伏来以待来日，总有一日她要报了这仇。她就是这样的，这样的狠厉这样的偏执。云衢忽然意识到，最初的时候，方鉴引她的也是睛里那倔不熄的熊熊烈火。

钟杳也笑了：好，我知晓了。她没有说知晓了什么，站起拍了拍灰便离去了。

方鉴轻装简行带着谢悯并一队皇城司武卒离了京，武卒的领队恰是当年同往沁州的程昭。都是熟人自然也好说话，她们一路快，直奔楚州。

谢悯是上了路方知晓形的，她忍了忍，终没忍住，问向方鉴：十万大山，上哪里去找呢？

不知。方鉴有些茫然，她听过谢悯的故事，当年找不到的，现今就可以吗？

临，你有没有想过，大人已然

方鉴沉声：想过。我并不知此一去会看到什么。但若不亲去一趟，我必抱憾终。

若是

那我就把楚州犁一遍，各大豪族一家一家碾过去，总有一家知发生了什么吧？都不知的话，那便都给她陪葬。方鉴冷笑，话语里的血腥之意呼之。谢悯有些微妙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她还记得方鉴一次京兆府大狱时苍白的面，是她教会了方鉴如何变得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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