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朕总觉得蔡相教我的与我想的不同。卫杞邀了云衢棋，棋局过半，犹豫地压低声音向云衢问。

陛为何这般说？云衢沉稳地落一。

前日里蔡相与朕讲赋税，说休养生息轻徭薄赋，但朕又想起早前尚书讲国库不敷压力日大，朕便问，那没有赋税国库如何维持呢？蔡相便严厉地斥责了朕。民贵君轻朕自然知，可朕却不明白，两相矛盾，国又如何富呢？朕又不是要填充自己的私库。卫杞说起来还有些委屈，朕又说，那不向百姓收税，向富商大收税便可吧？蔡相又说祖宗成法不可变，无此先例。与朕讲了一个时辰的治大国若烹小鲜。若无为便能治国，那还要臣什么呢？

陛慎言！云衢手中的棋落回棋罐里，四瞧了瞧，见左近无人方松了气，陛，国事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许多时候一些好的念若不加雕琢草率去，到了就变了样，好的也变成坏的了。陛有心是好事，但现今还不是时候。

卫杞认同，又问：那卿觉着朕该怎么？

恕臣逾矩，云衢看了一卫杞，见她示意畅所言，便斟酌着词句，蔡相老迈，保守些也是有的，但老臣有老臣的阅历，也是该多听听。依臣之见，陛现今还是应得把这朝堂方方面面都清楚，一事背后必是有缘由的，搞清缘由方好手。陛还年轻，莫要急。

好。卫杞笑了，来，接着棋，还未分胜负呢。

卫杞本就常伴先帝边受教，又让宰执们用心教导着，日渐成熟了起来，与老臣的矛盾也就渐大，她将云衢放去了御史台，新科士也多放了实权门，官位不却都是磨练人的地方，她急着想要自己的班底。

永兴三年，卫杞亲政。

两年过去，她了也沉稳了，云衢日渐觉得她已成一个真正的帝王了。

卿，朕有些忍不了了。卫杞站在铺满奏章的桌案前与云衢说，蔡相真是老了，竟叫郭松了吏尚书，那混账都在什么，借着天官权势结党营私，将朕的官职当他私相授受的东西！还有右相季文，明明也是辅政老臣，常与朕讲节俭，朕晚膳不过用六菜一汤，他呢？家中怕不是金山银山吧！

云衢恭立在一旁仔细地听了，：陛受委屈了。可现今应还不是撕破脸的好时候？

卫杞压了压火，转而：卿，朕信你，信你这个人，也信你家三代忠良。你来告诉朕，这朝堂，这天，真如他们说的那般盛世太平吗？

云衢沉默了，她看不到底的庶民，却看得见朝堂，这朝廷就像一棵木，外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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