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日一日忍耐着在这御座上坐了几十年呢？这才几年，朕只觉得疲倦。

你便是新来的同窗吗？日落时分，她的舍友学回来，笑着冲她打招呼。

什么？方鉴茫然。

嗯，我叫方鉴，字临。

我阿爹是鸿胪寺卿，说是正四品朝官，但几乎算是个闲差。崔苗边写课业边，说起来也是好笑，女帝临朝都三代了，我那阿爹竟还是更看中男儿，死活要生个儿来，结果嫡嫡庶庶里里外外拢计生了我们妹五个，半个儿都不见。

自然，大人年轻实，又写得一手好文章，我会倾慕也很正常啊。崔苗满脸的理所当然，不过也有人说大人手黑心狠，不喜她的人说她是酷吏，是陛手里一把刀。

方鉴摇：只是远亲，大人心善，愿意拉我一把。说着心有些酸涩，不是侄不是学生，亲眷更是说不上，只能是一个说不清白的远亲罢了。

卫枳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崔苗是个开朗的，主动与她说话，带她熟悉环境，几日来二人便熟悉了。

那可是大人啊。崔苗全然没注意到她的小心思，语带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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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阿娘少时家中落，怎么会看上他？以我阿娘的才能替他这个鸿胪寺卿绰绰有余了。崔苗讲完了自己家的破事，顿了顿又问方鉴，临，我听说你是走的大人的门路来的，你是家的侄吗？

我叫崔苗，字新萌。

你很崇拜大人？方鉴对云衢的过去知之甚少，很是愿意听崔苗讲。

竟是这样

但这些离方鉴远了些，她在九月旬的时候便去了国监。她班旁听之例学，寝舍中原就住了一人，余一张床位便归了她。

呵，崔苗冷笑一声，守旧之人怎么不多？有些人嘴里不说，心里也计较着呢。毕竟男尊女卑的时代才过去不久。

朝臣之中竟也还有这样的人？方鉴在乡野，对朝中事知之不多，闻言奇。

你不知吗？崔苗一脸惊讶，大人是本朝最年轻的三鼎甲。在御史台时堪称铁面无私，最杰的战绩是写奏疏痛骂了当时的右相，得那位大人自请致仕，人送绰号殿上虎。她的文章至今还是御史台学习的范本。后来转任大理寺后，又以擅辨是非曲直闻名，审讯断案又快又准。

这事最后以免了韩仲思官职，令其尽快离京收尾。面则是革新派让数个六心官职，而保守派松让御史台的分职位，其中便包括同意云衢以四品衔任正五品御史中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