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学生方鉴，求您救家慈家严一命。清瘦的少女着了一洗得发白的书生襕衫，带着雨的气息，瑟瑟发抖，面上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云衢看见她中燃着的火，那火苗映得那张小巧的脸愈发得致动人，带着一狠与厉，无比生动。云衢起了一兴趣，她居临地发问：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方鉴毫不犹豫地撩起袍角跪倒在坑里，将额重重地抵在府门前的青石板上，声：大人，我父母得罪了新城的权贵，了大狱，学生求告无门，不忍见父母蒙冤恨，求大人施以援手，学生往后任君差使。

云衢往前走了一步，俯勾住她低埋的颌，引着她抬起。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白皙稚，仿佛是贵的需要心照料的草，额沾染了脏污，泥落来，让这整张脸都凌了起来，却映得脸逾白、火光更炽，只想让人继续将之碾落到尘埃里，看看她那双睛里的火光还会不会燃起来。

云衢笑了，松开了她：来吧。

方鉴抬起袖去了脸上的雨，小心地跟在云衢后了府，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门大的奢靡风光，但她不敢看，拘谨地低着，跟着云衢了书斋。

家的书斋里满满的都是书，而她就立在书桌前。云衢端坐在书桌后的那张太师椅里带着笑意打量她，她不说话，方鉴也不敢开，哪怕心中焦急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云衢的随从递来一张帖，云衢翻了翻，将之反扣在了桌面上。她重又看向方鉴，：你这事儿，于我不难。

方鉴心中狂喜，不待她说话，云衢又：求人办事总得有些筹码，你拿什么与我换呢？

方鉴再一次跪来，咬牙：为为婢任凭差遣。

云衢又笑：张嘴说话最是简单，你是个读书人吧，你真能放弃读书学来我的仆吗？

能！方鉴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这副躯和这条命。机会只有一次，她毫不犹豫地压上了自己的所有。

好！云衢大笑，为她的决断喝了个彩，而后起铺开一张纸，将笔和墨转向方鉴的方向，你该知为为婢意味着什么吧？

她没有理会方鉴的答话，自顾自地说去：意味着你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能对你任何事，生、杀、予、夺，我随时能拿走你的命、你的前途、你的尊严你的贞。

方鉴听懂了，她握了拳，闭了闭，再睁开的时候神无比定：我知。如果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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