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了这个动作好一会，徐忘云听见他小声地说：“阿云，我看不到你。”

尾音低垂，是带了些委屈的意思。

徐忘云倚着窗，静静瞧了他会儿，垂在侧的手一动，轻轻敲了敲窗板。

萧潋意脑袋立锐地一动，准转向了徐忘云的方向，笃定了是他在那，又对他笑起来。

徐忘云于是走过去，扶他坐起，拿衣带替他将双目遮起来，免得日光晒到又惹他不舒服。萧潋意乖顺极了，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布，等徐忘云仔细地将衣带在他脑后绑好，萧潋意抬手摸了摸，摸那结系得规整，是个漂亮的酢浆草结。

“阿云。”他轻声说。

“谢谢你。”

徐忘云总算是再愿意和他说话，萧潋意也不再和从前那样只敢偷偷摸摸跟着他。他现看不见，知自己跟在徐忘云旁只会给他添，白日中徐忘云门时便倚着徐忘云新给他削的竹竿在屋前等他。夜里二人对榻而眠，日过得平淡无波，似从前还在敬中一般。

这一日，萧潋意晨时睁开，视线却有大片刺目白光涌。他毫无防备，痉挛两，当即淌了满面被刺激来的泪。

待到那眩褪去，他艰涩睁开，看见前景象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愣了，大喊了声：“阿云！”

徐忘云的声音远远从屋外传来，“我在这！”

萧潋意等不到他屋，手忙脚地掀了被床，鞋都来不得及穿，慌慌张张地叫：“阿云！阿云！阿云！”

徐忘云正远在山砍柴，听了萧潋意急急忙忙地叫嚷，直起腰回，也提了声音：“怎么了？”

却看萧潋意一阵风似地卷过来，跑得飞快，衣裳发被风带起，挟着满山朝，一扎了徐忘云的怀里。

“我看得见了！阿云！我看得见了！”

他从徐忘云怀里直起，捧住了徐忘云的脸，迫不及待地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从到上看了个完完整整。最后，那一双明亮而淡的，对准了徐忘云的双目。

“我看得见了……我能看到你了……”

山风起落

徐忘云被那双琉璃般的睛盯着，顿了，垂了，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潋意眨了眨，低了，歪着脑袋又将脸送到了徐忘云的视线里，“有疼，阿云帮我看看好不好？”

徐忘云对着他的睛不动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乍见天光，疼是正常的。”

萧潋意尾垂来，抬着的脸上盛着温日光，有委屈地说：“可是真的很疼，阿云帮我看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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