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萧潋意说：“我走前立了遗诏，再过段时日，明昭帝崩逝的消息就会传遍天。其实那时候，我本来是想放把火把那地方烧净的。谁想什么狗皇帝？这天和我有什么关系。”他顿了，接着说：“……结果我火都起来了，又想，你会不兴。”

“要是看见你来，我早早的就会从轿里跑去，绝不会让你见着我一。”

“死讯既，桃蹊会打好一切，新皇人选我早已选好，宗亲旁支里有个叫萧其雁的，是个不错的人。我走前理清了许多积年的杂事，他登基后不会再有什么阻碍，天在他手里，百姓也不会过苦日……到那时候，天底就再没有什么明昭帝，也再没什么令和公主了。”

他停了，轻声说：“可我还在呢。”

“……我还在这里呢。”

他说到这，又轻轻笑了声，接着：“我那时候心想，要是能让我再见着你一面，叫我什么都愿意。”

不要怕

犹如一片枯叶落池，惊起波澜涟漪。越溅越，涟漪越阔越，带着冰凉的寒意，慢慢浸透他的。徐忘云抬看，看见远四君山群山重重，峭崿云，一峰叠着一峰，遥遥不见尽。

狂风骤起，呼啸卷起徐忘云鬓边落发，汹涌地朝着山峰涌去。山石巍然不动，明月寂静悬，天地孑然，万生在其中，似乎都只是亿万年桑田沧海间一个转瞬即逝的影。

雾卷暮，残月寂寥。

“皇十二顷，里面装了数千人官。你说得对，他们的命一样重，不该和我一死。”

“我总是在悔恨，阿云。要我重来一遍，我……我还是会这么。可我绝不会在那座山上骗你往京城去了。”

徐忘云的心脏细细地痛了一。

徐忘云默不作声地坐着。

“我……想和你说句话。”萧潋意低声说：“我不知你是用了什么法救了我，我醒得时候睁开，还以为是已经到地狱里了，我想着怕是得受千万年火烧来赎罪，这倒没什么。可后来我又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心想神仙不厚，知我早了粉碎骨的准备，就了个你来边折磨我，这算什么刑罚？”

有微弱风声卷过，卷着他这句极轻的话撩起了山林树叶，哗啦一阵响，复再归了一片寂静。

“阿云。”他轻声：“你要走，就走吧。”

夜用剑鞘敲的动静一样。

徐忘云极轻地颤了一。

“我再不会拦你了。”

可那重重山峰后面又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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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界生得太窄，一叶障目，总容易被前的东西蒙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