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已将萧潋意整个笼了去，他已是听不着徐忘云在说什么了。恍惚间，又忽然手指一动，搏力往徐忘云手里了个什么冰凉的东西。

徐忘云低一看，见那是小巧的玉簪，尾雕已没有那么清晰，像是常被人拿在手中年累月的抚摸，已是很旧了。

……那还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初遇，萧潋意扮作“沈沅”时，哄徐忘云在京城里买给自己的玩意。

“……对不起。”

萧潋意边还残留着笑意，像是很歉疚，弥留之际，轻声对他：“你忘了我吧。”

你忘了我吧。

忘了我，忘了京城，忘了这些朽烂的糟心事。你还是去天你济世救人的剑客，仗剑四方，随心所；要是再碰上不平事，想手就手，横竖你武功这么，谁也打不过你。

你该去的，你本就该生在广袤的天地，是我私心折断了你的翅膀，把你困在这方小小皇城，叫你平白受许多蹉跎，伤了这么久的心。

阿云，对不起。

萧潋意微声：“再有来生，我……”

他珠轻轻一转，再也不动了。

更阑人静，风声尽止，天地之中，唯一明月无声悬。

“……”

徐忘云拿着那玉簪，如尊木雕般久无动静，半响，他猛地往回一推，将那玉簪推回萧潋意无力的手中，咬牙：“……不。”

他的声音低极了，寂静中，几乎是有些恶狠狠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不。”

徐忘云脑中嗡嗡直响，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这世上怎么会有萧潋意这样的人？他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萧潋意这样的人？！

他使力将萧潋意背起来，那一刹那，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要什么，盛怒烧过，余烬堵住了他的鼻，叫他脑中霎那空白，只剩一个念：快走。

快走，快走，走得越远越好，走得越快越好，再快一，更快一，再快，再快——！

他步伐飞快，鬼影一般掠过京城数瓦墙，跑了皇，跑了京城，顺着山跌跌撞撞一路上行，活似逃命般，奔上了一座山。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他便已站在四君山半山腰上了。

徐忘云脑中空白，全凭本能驱动脚步，直直奔着后山而去。四君山已久无人来往，地上野草生了半人，早没了人气。他带着萧潋意穿过低野草，面颊被叶片割破了也不知，跑到尽，前路终于渐渐开阔，现了一潭清凉的山泉来。

那山泉位置隐蔽，最上有细细瀑布淌得清澈，亮如晶，见不着半杂志。徐忘云方一靠近，迫不及待地将萧潋意往那潭中一丢，萧潋意咚一声砸潭中，浑污血霎那将那潭染得黑红，涌起摇晃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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