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蹊不知带着那些人去了哪里。萧潋意无心去寻，不再多留，独带着这枝离开了敬，了门，碰上了一个正要往外走的青年人，那青年人见了他，讶得瞪大了，拜：“叩见陛。”

又几日，到清明。

朝堂众臣面面相觑，看新帝日日扑在书案前，活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似着他似的，只觉新帝上位不过三个月，所作桩桩件件不似稳权，倒更像是在为后事打算。

三月初一，推民衡制，重整田亩兼。

敬中的海棠开了。

萧潋意虽自登基后便迁去了衍真殿，早已不住在这。但那日了朝，他回御书房的路走了几步，不知怎么便脚步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跟在他后的人侍从不敢声提醒，自然是他去哪便随着去哪。待到萧潋意再反应过来时，他便已站在敬的院里了。

廿六，指黄将率军南巡视，察民。

桃蹊难得不在，徐忘云不敢发声音，他知即使桃蹊不在，门前也还是有人把守——虽过几月，萧潋意疑虑却未打消半分。他屏气站直了，待手脚回了些力气，悄无声息地走至后窗，轻轻地，小心翼翼推开了这扇圆窗。

他忍痛将指骨草草复位，顾不得许多，披衣了床。徐忘云几月脚未着过地，一瞬几乎不会走路，尝试许久才勉站直了，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才走了几步，便了浑大汗。

院中他早些年的草被那场冬雪毁去了大半，也只有这株了多年的海棠傲然默立，久日无人打理，枝竟反而生得愈发壮了些，团团粉云坠枝，繁似锦，意盎然。

萧潋意没搭理，匆匆回了衍真殿，半上，忽落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萧潋意臂里抱着那株，从角瞧了他一，见是外宗一个叫萧其雁的年轻人，因前不久南巡查立了重功了官位。萧潋意没什么多余心思理他，匆匆“嗯”了一声便匆匆要走。他不理，那年轻人也不多求，直叩到萧潋意背影不见了才起，对着空旷官，笑意盎然地抬手使力挥了挥，朗声：“恭送陛！”

十五，重修税法。

廿二，以贪污罪名查封易国公府，除名京薄，共收缴黄金三万四千两，白银七千，名坊宅数幢，均充作国库。

北边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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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徐忘云掰断了指骨，终于挣开了手上的铐锁。

萧潋意抬瞧着枝不动了。桃蹊机灵，已同他后跟着的众多人齐退。空旷院落，便只剩他一人与这株大树相对沉默。久久，他忽然伸手，够着了被团团海棠坠得微微弯的枝，手轻轻一用力，便将那枝折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