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快要到尽时，前面的萧潋意却忽然停住了。

徐忘云不明所以，越过他的肩膀朝外瞧了，怔愣一，当即迅速将烛灯灭了。

——只见密尽竟是间极大的密室，地面盈着一汪漆黑潭，其上放了许多大结实的铁笼。

而在那铁笼中，密密麻麻关了无数生人，皆是壮年男女，面上和其破烂衣衫的肤遍生红疹，发稀疏，球青黄，中呜呜怪叫摇晃着铁笼，更有人张着乌青的嘴，用细小漆黑的牙齿啃咬着铁笼栏杆，瞧上去像是已在常年的囚禁中失了心智。

前所见，简直是令人骨悚然。徐忘云双睁大，惊疑：“活人？”

“不。”萧潋意压低眉瞧着那可怖的场景，低声：“是……药人。”

药人。

所有一切，全在此刻能说得通了。

药人，那是一异常残忍、丧心病狂的古邪术。是要取活人浸在邪虫毒蛊中泡够七七四十九天，期间不给人，只毒虫毒草，令其由而外染药毒。说吃其可生不死，饮其血可百毒不侵，其心一日登天。

萧文是用斑蝎之毒炼成了蛊毒，将这些药人养成后便放去散毒，这场疫，便是这么来的。

那日他们在街上瞧见的生红疹的人影，便是从这里逃去的，这就是为什么萧文会现在那，又为什么要驻扎在这里。

——他是觉得这疫差不多了，要等时机将这里清理净，将此事神鬼不知地掩去。

“先走。”片刻后，萧潋意忽然对徐忘云。

这里药人实在太多，上又带着要命的疫毒。徐忘云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也没问，转了，忽然发现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影，整张廓隐在漆黑光影，竟不知站了有多久。

什么人！

来不及多思考，分秒之间，徐忘云剑已鞘，一寒光杀意毕现，直直指向那人影。

人影动了一，微微走近了些，一张二人都分外熟悉的脸——一紫衣温雅蓄，形瘦，眉间带了三分笑意，正是萧文。

萧文面上笑意不减，谦和有礼：“沈公怎会在这？”

徐忘云抬剑便砍。

萧文侧避过，紫衣摆随他动作翻飞起来。徐忘云并不和他多言，是真心实意存了要将他当场斩死的心思，所每一剑势都凌厉非常，咬得死，二人你我退在过了几招。地牢暗不见光，眨间只见几雪白剑光火般一现，萧文起先尚能负着手避过，三两招来，脚逐渐吃力，形也开始滞缓起来。徐忘云抓着这空挡，攥剑柄，剑锋斜探，不由分说便直直朝着萧文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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