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他一时脱而的，其实宋多愁本不知自己家在哪里，他面上茫然，摇了摇。老翁登时心更了，又重复：“诶呦，咋这个可怜嘛！”

徐忘云连着几日也不见人影，他又不敢去找陈簪青，便成日和老翁呆在一。老翁也许是太久没再和人说过话，宋多愁有多少话他都听，有多少问也都答，正合了宋多愁的心意。

这一日，宋多愁早早起了床，揣了一张饼，天喜地的去城门找老翁。走了，却见那老翁坐在昨日两人分别的地方，两手拢着袖，垂着，已没了生息。

老翁的手当然不细，苦日过久了，渐渐失了活人的温度，冰凉且冷，活像是给一把骨蹭了一似的。

“这可怜的娃娃。”

宋多愁被吓了一，半句哭喊噎在了咙里，愣愣地瞪着来人。前是个年过半百的老翁，瘦得一把细骨伶仃，窝陷，面黄肌瘦，像会说话的骷髅，竟是多日前他们曾在城门遇上的那守坟的老翁——宋多愁被那双浑浊且凸的睛盯着，心惊悚不已，脑却还懵着，不由自主脱而：“我……我想回家……”

——自那日后，宋多愁渐渐和老翁熟悉了起来。

陈簪青烦躁的“啧”一声，正要武力镇压熊孩，这时，宋多愁侧不知什么时候冒来了个伛偻影，了一重乡音，问他：“小娃，你是咋个了？”

“……”陈簪青收回了手，又重新盘坐，八风不动的专心继续烤她的饼去了。

“我叫……宋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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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哟。”老翁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但他常年吃不饱饭，自觉已经是提了声音说话，落在别人耳朵里却还是轻轻的，“咋这个可怜嘛，你家是在哪里？”

“多愁，咋叫个这名字。”老翁伸了一只手，摸了摸宋多愁的脑袋，摇：“贱名好养活，这世，活可不容易。”

“小娃，你叫个啥名字？”

但也就是这不似活人的温度，恰好能勾起了宋多愁心积满了的委屈，叫他想起了不知死活的徐忘云，想起了常和他拌嘴的萧潋意——或许还想起了在他记忆中已模糊的，瞧不清面容的柳清观主——他的师父。

宋多愁猛地扑了老翁的怀中，再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愁瑟瑟发抖，但如今可再没有人能让他躲上一躲了。一想到徐忘云追着那人不见了影，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还会不会再回来。死死压抑且还在不断增的，被抛弃的恐惧和被迫跟在陈簪青边的委屈终于一朝爆发，宋多愁一时悲从心中来，竟再顾不上陈簪青的威压，憋不放声大哭起来。

“诶哟，诶哟。”老翁忙抱了他，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