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年少时候，曾有一次途径林山，遇到过一个农家姑娘。他替那姑娘打跑了一只老虎，那姑娘为了谢，带他去了只有山中人才知的一泉，亲手为他舀了一捧喝。

老人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笑：“该是时候啦。”

“……”

“十八年前，我在街上的角落晒太，遇着你母亲，还以为我是个乞丐，送了我一块饼吃。”

“小忘啊。”

少年沉默了，过了一会，他带了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还喝吗？”

他心里好奇，又带了期翼问：“师父，您好了吗？”

“兴了就要大笑，难过了就要大哭，有人惹你烦了就大骂一句‘去你娘的’！有什么关系？人一辈就活两个字，自在。你得记着，这世上除了你自己，其他人都是王八羔。”

“师父……”徐忘云抓着他，这个自小早熟沉默的孩少有过什么想要的东西，不知该怎么才能留他，平生一次向别人开恳求：“能不能……能不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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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抓住了他的手，老人叹一颤颤巍巍的气，给他讲了个故事。

徐忘云只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徐忘云握着他的手收了些，他：“师父，我在。”

少年闭了一双，他已经冥冥中预到了什么。老人讲完这个故事，兀自闭着回味了一会，片刻后他睁开睛，侧凝望着少年，目光里盛了些许慈。

老人闻声却笑了起来，他已是弩之末，嘶哑笑声显得十分力不从心，“傻孩……”他说：“哪来的什么功效，这世上没有泉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我想喝它，只是因为想喝罢了。”

他又咳嗽起来，徐忘云赶忙给他顺了顺气。老人猛地倒一气，目光已经是有涣散，“师父……不行啦。”

他探手，气若游丝地冲着少年招了招，温和：“孩，你来。”

“……师父也是吗？”

来，一瞬更加确信那是有什么自己不知的功效在里面了。

老人笑意里添上了狡诈，“师父不是，师父是例外。”

老人笑着摇了摇。

老人低垂着看他，接着：“我承她的恩，许了她个诺，答应会帮她一件事。再是十五年前，她找我帮忙，将你给了我，你遂了她的心愿平安到了十五岁，现我也该到时候啦……”

他讲到最后，摇晃脑地笑起来，带着心满意足：“那泉……甜呐。”

老人很地看他，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又说：“你从小就是这样，老是一副木样。”

徐忘云面茫然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