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还用得着你引荐，”云南王早就发现了程明昱，将陆栩生手腕一，

“栩生小瞧了本王，程家当家掌门人，都察院首座，本王岂能不识，”

正待拱袖与程明昱见礼，却见陆栩生清了清嗓，看闹不嫌事大，

“他是陆某的岳丈，安安的亲生父亲。”

云南王：“”

目光顿了那么片刻，再度调转至程明昱上，变得锋利。

你不去见芙儿吗？……

程明昱名贯四海, 云南王虽不熟悉却还是耳闻的，早些年京见过几回，是极有风度的人, 每每他与朝中有龃龉, 程明昱从中斡旋, 云南王对他一直甚是推崇, 赞他德才兼备，有国士之风。

但得知他是程亦安的亲生父亲, 那就是夏芙先的男人。

云南王那一火就从脚底窜至眉心。

那一张和气的脸，霎时血雨腥风, 如刀斧, “你就是害阿芙崖之人？”

云南王嗓音压得很低很沉, 也仅仅是侧程明昱与陆栩生耳闻。旁的臣工见这边似有争锋，虽好奇却远远避着不敢靠近。

夏芙事，程明昱一直自责, 当着云南王并未否认，“是。”

陆栩生见他将事揽在自己上, 顿不妙。

果然, 那云南王目狠厉, 着拳就往程明昱面门砸去！

“不可！”

陆栩生断喝一声，探往前一掠，一招擒拿手握住云南王的拳, 挡在程明昱跟前，对着怒火中烧的云南王沉声，“王爷错人了，此事与岳父无关！”

云南王气得不是零星半，“他都承认了, 怎么与他无关！”

待要挣脱陆栩生的钳制，接着打。

陆栩生迅速摁他拳将他往旁侧坛一带，离得程明昱数步远，“奉天殿前，王爷三思！”

云南王一顿，这才往远巍峨的奉天殿觑了一，轻哼一声，收回手扶着腰背对程明昱。

陆栩生看了一不远的程明昱，叹息一声，低声问云南王，“当年的事，岳母不曾与您哉？”

云南王轻轻瞟了陆栩生一，没吱声。

夏芙京时告诉他，她已死，与前夫家再无瓜葛，只有一女，尚在京城且已嫁人，其余事她不曾详说，云南王猜到该是伤心事，否则也不至于到崖的地步。

也因此，他在上给朝廷的折中，给她编了个侧妃的前，取名夏岚，云南王府的事朝廷向来不着，都是他一人说了算，至于程亦安，云南王已想好，打算收她为义女，正式认在夏芙名，好叫她们母女正大光明往来。

理由云南王也给的充足，往后夏芙带着孩要在京城常驻，他与陆栩生公务上往来最多，让陆栩生夫人多加照看王妃，实在是理当中，方才在御书房，这事他便与皇帝提过，皇帝见他有心将妻儿留在京城，可见对朝廷忠心，十分满意，允了此事。

但看陆栩生这神，这程家的事仿佛还不简单。

云南王没说自己知，也没说不知。

陆栩生便只能言简意赅解释，“安安先有一位名义上的父亲，是岳母的前夫，他在金山堡一战中事，程家误以为他死，老太太便想给儿留个后，遂叫家主程明昱兼祧这一房，是以有了安安，可惜老太太不满安安是女儿，想着岳母再度兼祧，岳母当时抑郁难当，遂崖而死。”

云南王心震惊，怒，

“程家这是什么玩意了？还当时第一门呢。”

陆栩生苦笑。

愣了片刻，云南王回眸看了一程明昱，“他答应？他妻

答应？”

陆栩生解释，“岳丈前有两任妻，均早逝，此事发生在继室过世之后。”

云南王明白了。

他与朝廷官员打不多，只知官名职务，私事却不甚清楚，他也从不兴趣。

说白了，他就是云南的土皇帝，与朝廷只有名义上的从属关系。

“但他也难逃其咎。”

这话陆栩生就没接了。

云南王转过看着程明昱。

这时程明昱上前来，对着他郑重一揖，

“程某代安安谢王府搭救夏芙之恩，往后有用得着程某之，王爷可明言。”

云南王看着程明昱这副仙风骨的模样，一把年纪还生得这般俊俏，便知招惹女人，心中本能生了几分忌惮，

“我母亲乃医士，救死扶伤是她分之责，无需言谢，即便谢，也不到程公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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