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云先去一旁铜盆净手，来到她侧在她对面落座，温柔，

“不会有事的，太后娘娘喜好风格妍丽，画风又大气的作品，我所画该是投其所好，咱们呢，不求挑，别就成。”

贺家既然与程家联姻，那自然也是中立一派。

程亦歆淡淡应了一声。

不多时翠儿听说爹爹回来了，扑过来抱着贺青云，贺青云牵着孩了东次间，“来，让爹爹瞧瞧你作的画。”

程亦歆看着他清逸的背影，眶忽然酸了酸。

从看诊到现在，过去足足三个月了，还是没有大起。

是没治好，还是有旁的缘故？

这时，心腹陈嬷嬷来了，看了一东次间的方向，低声问程亦歆，

“那方还剩最后一副药，您看今个儿还要熬吗？”

这事除了陈嬷嬷，程亦歆没告诉任何人，那方也由陈嬷嬷收着，药也是她老人家亲自熬，对丫鬟们就说是她要补，也无人起疑。

程亦歆这个人事有始有终，淡声，“熬吧。”

贺青云陪着孩作了一会儿画，用过膳，又去西次间亲自照料孩，翠儿很顽，三岁大什么东西都能往手里抓，也蹦床，程亦歆怕她摔着，着人了一张小小的架塌，四面围起来，给她玩耍。

等到哄孩睡了，贺青云回到西次间，一瞧见桌案上搁着一碗黑漆漆的药。

他神暗了暗，没有立即去喝，而是将外衫退，搁在屏风架着，这才慢腾腾来到桌案后坐着，看着那碗药没动。

程亦歆侧对着他，正在看账簿，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却也没吭声。

过去夫妻俩无话不谈，如今因为这桩事得起了隔阂。

起先贺青云也很合，渐渐的，心里生了烦躁。

这里当然也夹杂着不能如妻愿的羞恼。

贺青云沉默地伸手扶住那只碗，程亦歆看着他踟蹰的样，忽然气地开，

“算了吧，不想喝就别喝。”她笑，

贺青云看得来她笑容很勉。

便有些退不得。

他确实不想喝，却也不想让妻失望。

犹豫片刻，他还是端着药碗一饮尽。

程亦歆看着他咕咚咕咚的结，心复杂地笑了笑，

“这是最后一次了”

贺青云一顿，喝完，抬袖拂了拂嘴角的药渍。

过去多么讲究的贵公，如今被得失了风度。

程亦歆眶再度一酸，她有些后悔了，如果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夫妻俩之间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天底不少夫妻到了三四十，便分房睡，那丈夫睡去小妾屋，正室过自在日的也不少。

世间没有十全十的婚姻。

是她过于追究完了。

这样总比去外养女人的好。

程亦歆忽然释然一笑，“青云，往后咱们再也不折腾这些了，好好过日吧。”

贺青云脸一窒，一无边的愧疚涌上来。

“对不起歆儿”

程亦歆使劲摇，决定放后，她这一刻竟然觉得无比轻松，好像卸了沉重的负担。

“没有，我觉得这样很好，时辰不早，我们歇着吧。”

程亦歆先一步上了步床，贺青云去沐浴，这一次他洗得有些久，程亦歆就没等他，也没有必要等，先合上了。

贺府大大小小的事全靠她一人料理，程亦歆平日很忙碌，她是能的，不比程亦安舍得放权，这事不放心，那事得问一问，事必躬亲，又是宗妇，连着贺家宗族的事都让她面，没法，谁叫她是程明昱的女儿，族里那些人对她的信任胜过公爹和贺青云。

一日来，已是十分疲惫。

迷迷糊糊觉着有一只手在她上游移，程亦歆顿时醒了神，不多时他贴了过来，细细啄着她肩骨，程亦歆脊背僵住，心里的念又被勾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知他要什么，程亦歆这回却住他，转过脱离开他的桎梏，冲着黑暗里的丈夫嫣然一笑，

“我乏了，咱们睡吧。”

贺青云看着她陷沉默，渐而陷痛苦。

分房

翌日阖府要给太后贺寿, 程亦安起了个大早。

二太太王氏向来与太后亲昵，今日一早便起来拾掇，自个儿盛装打扮, 又将几个媳妇和儿女儿均叫过来, 仔细检查一番, 生怕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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