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大约走一个时辰左右, 便可行至一个矿山，这

里有一个大的天坑, 附近四五个小镇的百姓均在这里采矿, 每日采的矿藏由他们用木车或板车运山, 沿着安溪的船只送向游的临海，并至海门卫，由此海可运去大晋各地甚至南洋。

这里的百姓世代以采矿为生, 得些月钱延养人，矿主钱是舍得给，就是不许他们外，久而久之闷得慌有些人往外逃，被抓回来当场诛杀, 以儆效尤。随着矿山越开越大，而这里人有限，怎么办，矿主想了个法，买通县衙的胥吏，将那些关在牢狱里的死囚秘密送来此地，以十五年为期，满期者可无罪释放。

囚犯有了保命的机会，求之不得。

而仇山就是这里的一个囚犯之一，他今年二十四岁，本是一穷苦人家的孩，家里上有老有小，无奈不小心得罪了权贵被人诬陷关死牢，关了没半年被带来此，到今日已在矿山苦力达三年之久。

每日不是山挖矿，便是拿着火药去爆破，有一回不小心矿井塌方被堵在矿井，九死一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已让他心生厌倦和绝望，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如今看起来像是年过百半的老。

今日又是仇山当工，可怜他昨夜闹腹泻，这会儿虚乏得很，推着装满土方的铁车，上不去一段山路，这时一只修胳膊伸过来，替他接住铁车手柄，帮他一鼓作气推上去。

仇山撂铁车，土方顺着山坡去另外一面的坑里，一趟结束，仇山抬袖拂了拂汗，笑看向后的男人，

“多谢啦兄弟。”再定睛一瞧仿佛是个生面孔，微微讶异，再度打量他一遭，

“兄弟，新来的？”他底生了亮。

老矿工们在这里熬得不见天日，每每盼着来些新人，一外的光景。

那人生得极为大，穿着一葛布短衫，束在旧靴里，上还算净，看起来还十分讲究。

他环顾一周随回，“嗯，刚来，被丢这矿山，不知什么，见老兄弟在推车，便来帮一把。”

仇山颔首，又捧着衣衫了一把额汗，“叫什么？”

“陆栩生。”

仇山笑，“好名字。”虽然也不知哪里好，就是觉得好听，“像是读书人的名，小兄弟听音不像蓬溪人？”

此地是一个山，站在山抬目四望，只觉群山无边无际，好似永远也越不到尽。

陆栩生咂了咂嘴苦笑，“可不是，我乃潞州人士，帮着镖局跑，了一趟江南，这不，遇到土匪了一架，哪知对方是个贵公，使了些手段将我送了衙门。”

“他的，待本小爷哪日去，一定了他的牙，将他削挫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