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昱便把她叫到边，亲自教她弹琴。

她那时胆儿小，瘾却大。

苹苹的启蒙恩师，其实从来都是他这位亲生父亲。

程亦安不急着表明来意，程明昱也不急，她现在在他面前还没那么放肆，说话还要起个兴，程明昱给她倒茶。

程亦安忙拦住，“我给您了夜宵呢，您等着。”

于是

赶忙将盒盖掀开，先取第一层盒里的燕窝粥。

“我什么都没加，就加了一味去心火的百合，想您日日忙于朝务，喝了平心静气有助睡眠。”

燕窝用一只白底烧制红梅纹的瓷盏所盛，百合夹在雪白的燕中，三两颗鲜红的枸杞缀，与碗的红梅相得益彰。

燕窝并不稠密，很是清淡。

可见她是打听了他的味而来。

程明昱静静看了一那瓷盏，并未动，反而笑问程亦安，

“苹苹府上的家务都安排妥当了？能在家里住多久？”

程亦安心想她哪有心思在程家住啊，若是事成恨不得待会就要回去，但这话显然说不得，她轻轻一笑，“安排得大差不差，日是能住的。”

言罢又殷勤地将瓷盏往他胳膊肘旁推了推，黑白分明的大眸汪汪望着他，笑，“您尝一尝嘛，好吃女儿往后还孝敬您。”

程明昱见状，胳膊一收，往后靠在墙，不动神回，

“苹苹心意爹爹心领，往后不要去厨房劳累，那不是你这样滴滴女孩儿该的事。”

瞧，陆栩生那混账还盼着她厨，爹爹这里就舍不得劳动她。

果然还是爹爹亲。

程亦安小脸一垮，指着那碗燕窝粥，委屈，“您真的不尝一尝么，女儿可是费了老大功夫才成的。”

可不是费了她老大功夫阖城跑药店，寻了这味药来，一旦吃，他四肢酸无力，三日起不了塌，不能去上早朝，他这一“病”，届时陆栩生再把军令状摆来，朝臣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程明昱面不改，“好，先搁这，爹爹等会喝，时辰不早，苹苹要去歇了吗？”

程亦安的失望都快要写在脸上。

可是她哪里是那么容易气馁的姑娘。

“燕窝您不喜是吧？”程亦安绵绵一笑，又起，翻开第二层盒，取她给熬的五白归心汤，“这汤药冬日最是滋补，您喝了，保一夜睡到天亮。”

怕是连睡三日不起吧。

程明昱不上这个当，面对女儿“咄咄人”的攻势，其实他也有些受不住了，愧疚，

“安安乖，冬日夜凉，琴房更是凉，你快些回去。”

程亦安倔地四张望，“这里不冷啊”

还真不冷，程亦安忍不住起来到窗往外望，雪更大了，簇簇的一团落在梅梢，落在屋，也落在窗棂外的木檐，煞是可。

“对了，这里为什么不冷？”她回眸问程明昱。

这样的寒冬腊月，程明昱只穿了一中衣，外罩一件袍，可见琴房极为保。

程明昱看着绞尽脑赖在这里的女儿，失笑，“底有地泉。”

程亦安明白了。

百无聊赖转悠一圈，又回到他侧坐着，一双俏盈盈望着他，带着撒的语气，

“您真的不喝吗？”

程明昱果断杜绝她的念，“不喝。”

程亦安当然知爹爹已看穿她的把戏，她也知瞒不住他，他那么聪明，手通天，怕是早把她的谋算看得明明白白。

那又怎样？

攻心计到了最后一步。

程亦安目不转睛盯着他。

程明昱看了她一，忍住笑，

程亦安还是看着他。

程明昱其实已经快不住了，

大女儿端庄大气，与她讲述理，剖析厉害，她会听。

二女儿虽胡搅蛮缠，可一旦他严肃，她也只能铩羽而归。

唯独小女儿，不哭也不闹，和，生得也纤弱一些，攻势绵绵，真的让人吃将不住。

她辛苦忙活这么久，哪怕是毒药他也得喝一碗，只是想起江南局面，程明昱生生打住念，“苹苹”

就在他准备将江南厉害告诉她时，只见程亦安忽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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