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安看着似笑非笑的他，警惕，“要什么？”

“你针线怎么样？”

他印象中程亦安针线不错。

程亦安眨眨，“不怎么样？”

“去益州后呢。”

“更是荒废了。”

“有没有给范玉林绣过什么？”

这程亦安语气一顿，有肯定是有的。

陆栩生收回手，不容拒绝，“我也要。”

算上前世程亦安已多年没动过针线了，不由得犯难，“你想要什么？”

“你们女人给男人绣什么？”陆栩生握着册也不抬问，

程亦安想了想，

“香？汗巾？”

“那就个香吧。”

程亦安狐疑地睨着他，哼，“你会吗？”

陆栩生还真没过这玩意儿，“你先。”收在书房也成。

黑的睫垂，给那本就冷峻的面孔添了几分凌厉。

程亦安明白了，他这是在吃前世的醋。

没法，谁叫她招惹了他。

翌日，程亦安唤如蕙寻来针篓，认命给陆栩生绣香。

第一就不小心戳伤了手指，程亦安忽然来了脾气。

她到底有多想不开要追男人，瞧，得寸尺了吧。

程亦安没好气起，将那张单给扔去博古架的旮旯里。

不能让爹爹事

三日过去, 程亦安的小日结束，也借着这段空闲认认真真给陆栩生制了一个香，湖蓝湖丝缎面的料, 什么纹都没绣, 男人嘛, 应该也不喜里胡哨的东西。

等等！

想起徐嬷嬷所说陆栩生的喜好, 有没有可能他喜艳丽的东西？

程亦安忽然决定试一试真假。

于是，程亦安又寻一块缂丝面料, 裁一块纹繁复的图案，了两日功夫重新给陆栩生制了一个, 面料之上, 她又绣上几片兰草, 一只狡兔，乍望过去，纹繁复彩纷呈。

程亦安已许久不曾绣, 这一次重拾了过去的手艺，颇有那么几分自得, 拿着左看右看不释手。

陆栩生夜里戌时方回, 玄黑的氅衣覆满霜雪一风尘仆仆, 李嬷嬷忙替他将氅衣卸，陆栩生扑落上的雪渍，掀帘了东次间, 程亦安已吩咐人准备好给他洗手净面，待他洗了一把脸，又斟一杯茶给他，

“怎么总是回得这样晚？”程亦安担心问他。

陆栩生陪着她来到桌案落座，回, “年关事多，都督府各的文书撘都需要我签字盖戳，走不了。”说着语气顿了顿，“你哥哥比我还忙。”

程亦彦着国库，大晋每一笔银都要从他手上划过，每年十一月至

来年三月，他是大晋官署区最忙的人，年终结账，开年预算，都少不了他。

程亦安也很担心哥哥，“你今日见着他了？他还好吗？是不是都顾不上吃饭？”

陆栩生笑，“你多虑了，他不是一年这个郎中，程家人应对很妥帖，你嫂嫂每日三顿着人准时准送，饿不着他。”

程亦彦与卢氏的夫妻谊，程亦安很羡慕。

李嬷嬷带着人来摆膳，陆栩生看了一今日的菜席，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确实不怎么挑，有什么吃什么，这是行军多年养成的习惯，但那日看到程亦安列了单，便免不了有所期待。

陆栩生沉默用完这顿饭，饭后犹豫要不要去书房，程亦安从里间兴致捧两个香，

“呐，给你的赔礼，喜哪个？挑一挑。”

一个湖蓝的素面香，沉稳优雅，面料极有光泽度，净利落无任何多余的装饰。

另一个缂丝鸟香，工艺细腻致，十分亮。

都很好看。

论穿，他喜第一个，但观赏嘛，他喜第二个。

“不能都给我吗？”

程亦安摇，“不行，必须挑一个。”她好不容易绣两个，不能都给了他。

陆栩生权衡片刻，还是接过第二个搁在手里。

总归他也不，那选第二个好了。

那个小兔生得一双憨懵的，有些像程亦安，怪可的。

程亦安心里别提多震惊了，他果然喜泽艳丽的东西。

程亦安看了一自己的装扮，杏的家常褙，素面朝天，若非门，她并不费心装扮，程亦安觑了他几，对陆栩生刮目相看。

陆栩生还在惦记着她另一个香，“真的不给我？”

“你要这么多作甚？”程亦安呐着声，将另外那个搁在锦盒里，准备以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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