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可怎么活？

正怔愣着，忽然听到厢房传来哭声，柳氏抹了泪立即起去院里，却见娘抱着儿泪过来了，

“大，大儿今日没吃上新鲜的羹，又哭了，婢给她熬的粥，她怎么都不肯吃。”

柳氏听到这里，心刺痛了。

过去她帮着大夫人掌家，陆府里里外外哪个不讨好她，如今一招失势，那些仆从捧踩低，原先每日不间断的燕窝羹没了，些次品糊糊，可怜儿嘴养刁了，怎么都不肯吃。

柳氏鼻酸了酸，忍住泪意，唤来陪嫁丫鬟，“去库房将我准备给柳家的年节礼拿来，那里有一份燕窝，去熬了给儿吃。”

丫鬟应，不一会一婆提着盒过来，问柳氏要不要用膳，柳氏没心，只往屋里一指，“给大爷送去吧。”

她是闲不住的，过去这会儿还得去议事厅瞧一瞧，以防有要务，如今人空来，立在廊庑上不知往何去，正着神，门绕来一婆，神微亮冲她行礼，

“大少，二请您过去呢。”

柳氏愣了愣，指着自己，“请我？”

“可不是，人在议事厅等着呢。”

柳氏心里想莫非是哪账目了岔，程亦安要盘问她，当也不敢耽搁，屋补个了妆，遮掩了红的，带着丫鬟仆妇往议事厅来。

输人不输阵，即便如今落魄了，也不能被人看笑话。

是以程亦安看到柳氏时，柳氏依旧从容，先是与她了一句恭喜，随后问她，“弟妹寻我何事？可是账目了问题，你拿过来，我瞧一瞧。”

程亦安却对她笑容，将丫鬟都使去，往前一比示意她落座。

柳氏摸不准她的心思，只得挨着圈椅坐了来，挤一丝笑容，

“弟妹有话不妨直说。”

程亦安将桌案上准备好的几本账册往她跟前一推，

“今后府上采买和人，照旧由大嫂来。”

程亦安与柳氏当然谈不上熟悉，更谈不上，甚至过去柳氏也帮着二夫人打过她的主意，但程亦安没有计较。

无关要的人和事，程亦安不想费功夫去计较。

人要有容人之量。

她想把日过好，不能把整个国公府的担压在自己一人上。

她前段时日旁观柳氏持家，柳氏行事十分练，事毫不拖泥带，极有掌家主母之风范，能为她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