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乔装作没听见的，懒懒地将茶盏往边送，

上要摆膳了，这里规矩跟陆家一般，媳妇们伺候，姑娘们均是客，可以坐着陪老太太用膳。

程亦乔素来骄奢，看上一个衣裳款式，每样都要来一件，等她挑完，还能有什么惊艳货留给她？

“祖母，我带安安去了哈。”

不一会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来了，程亦彦的妻卢氏张罗席面，程亦浚的妻许氏负责伺候老太君，程亦安了席，程家奉行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吃得十分从容。

“去瞧了没，可喜？有什么不如意的尽告诉你爹爹。”

江若梅也没说什么，闷声不吭坐了来。

“待会你跟我来。”

这也是客席，但客席分好坏，东面为尊。

程亦安从来是个知退的人，腼腆，“祖母，都好得很，跟我在家似得。”

她不敢再和着江若梅说话。

好的她又不是没有，不过女人嘛，柜里永远缺一件珠宝，一件衣裳。

江若梅见外祖母只顾着跟程亦安说话，便脆松开扶着老祖宗那只手，往挪到程亦乔侧坐，刚要坐，程亦乔忽然叫住她，

程家一年一度的亚岁宴是何等盛况，江若梅自然知，母亲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带着她来外祖家住，只因今年病了，便着婆送了她一人来。

有什么需要应当是吩咐婆才是，但老祖宗让她告诉程明昱，显然是盼着他们父女多相。

如果是前者，老祖宗还能忍，若是后者，那简直了程明昱的逆鳞。

听听，从来都是护着妹妹，到了程亦安这里，所有人都得护着她。

程家山林遍布四境，每年均有最惊艳的货送来程家园，去年她就在程家挑了好几件回去，程家库房的里货市面上见不到，必定是姑娘们挑了不要的才拿去市面上卖。

老祖宗不悦，“你别跟安安别苗，”

江若梅脸微微发僵，看了一程亦安，程亦安没看她，忍了片刻，她又故作好奇，

结果妹俩刚一门，那江若梅哭哭啼啼倚着老祖宗，“外祖母，我也要去，等二表挑完，哪还有我的份？”

程亦安自然。

“茜茜，安安一次回门，你妹妹的要护着她。”

当老祖宗看不来呢，过去江若梅在程亦乔面前可不敢声张，毕竟程亦乔一向霸，怎么今日程亦安来了，她偏左一句不是右一句不是，不就是看着安安住了她喜的院么，不就是掂量着程亦安是南府养的不如家里的亲近。

“还能是什么，货都了库，大伯说了必须等安安回来才能开库，这不安安回来了，二定是拉着安安去先挑。”

江若梅在江南几乎是贵女当中的领羊，除了她父亲居二品都督外，更因为她是程明昱的嫡亲外甥女，江南官宦哪个不奉承结她，来了程家，她是贵客，没理被怠慢。

“每年都是二挑完，再到我的。”

这也是她每年都要来程家一趟的缘故，当然，她是被帖请来的。

老祖宗听得她是客话，心里难过。

孩还是太乖了些，也难怪，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哪里一就把这当家了，还得好好浇了，才能生发芽，这个理，老祖宗懂。

程亦茜被这话吓得不敢吱声了，

于是她不动神，

虽说江家也富贵，可比起第一门程家还差得远。

程亦茜却是莽莽撞撞接了话，

而这席间，就四个位置，北面坐着程亦乔，东面贵客席她留给了程亦安，南面坐着三老爷的女儿程亦茜，余便是西面一席。

“这敢好，那我和茜茜也能沾沾安安表妹的光。”

“我是外人，迟一些没什么，就是四妹妹，她也是程家房的女儿，为什么不能先挑。”

“我知了二。”

程亦茜委屈地应了一声。

老祖宗摆手，“去吧。”

喝完茶，程亦乔便拉着程亦安起，跟老祖宗行礼，

三夫人见自己的蠢女儿又被人挑拨离间了，轻声提醒了一句，

“安安现在是我和你大舅舅的心，你若是拎不清，你大舅舅的脾气你可是晓得的。”

程亦安依言坐了过去，老祖宗照旧搂着她问，

“这是我三妹妹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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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乔，“不急，等我和安安挑了，再到你们。”

这程亦茜也委屈了，

江若梅见状便笑问，“二表要跟三表妹去什么？”

宴后喝漱茶时，程亦乔冲程亦安挤了挤，

程亦乔见不惯程亦茜装委屈，板着脸，“你过去挑了多少回，我没让过你吗？安安第一回归宁，她就是包了整个库房，爹爹也不带说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