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门分，陆栩生去了都督府，程亦安则往程家园使，程家巷外的小厮早早发现了陆家的车，赶忙去四房递消息，老太太猜到程亦安不乐意回四房，掐着时辰阖家在门现，正好遇到归宁的程亦安，这才一了北府。

老太太一直握着程亦安的手没放，程亦安想起母亲看到四房的人心里还膈应得很，只是众目睽睽之，也不好声张，大老爷和三老爷在左，大太太和三太太随右，程明祐和苗氏与府上几个姑娘少爷辍在后。

程亦安听着两侧大老爷和三老爷时不时谈，愣愣神，

大老爷想起什么忽然跟程亦安说，

“你祖母这几日清减了，安安若得空，还得时常回家探望，她老人家谁的话都不听，也就你说的还能听去几句。”

大老爷嗓音格外和蔼，他也素来是如此的，甚至程亦安能受到他无比慈的目光，心里忽然起了一阵疙瘩。

程亦安没看他，不自在地。

大夫人这时神在程亦安上瞄了一，又转至殷勤的大老爷上，最后轻轻嗤了一声。

北府依山而筑，占地甚广，跨南大门，打一巍峨正厅，上书荣正堂三字，这是有一年程家捐献家产给国库用于救灾，圣上赐的牌匾，左右各有一偏厅，左为尽忠堂，右为敬贤堂，平日正厅不开，均在两侧迎客。

两座偏厅左右是府诸位老爷公少爷的外书房，再往西一大片则是程家在京城的祠堂，每年年初年终，族程明昱均会率领府上众人行祭拜大典。

从东偏厅与正厅之间一条夹往后，有一三开间的宴客厅，厅前地砖一尘不染，上摆放着六坛修剪净的，红簇簇如霞蔚，将这片天地映得耀。

宴客厅往后是一片小园，顺着中轴线去，就是垂门了。

比起前院的庄严肃穆，了垂门又是另一番景象，举目四望，只见雕龙画栋，飞楼空，罗绮穿林，曲廊相接，有一浑然一的韵致。比起陆府摆在明面上的奢糜，程府的奢华便低调许多，譬如通往老太太正院这条石路，蜿蜒九曲，乍然看上去不显，用的却是西北的一玉石，听闻此石有一天然的矿料，脱了鞋袜踩上去，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譬如这鹅卵石路的尽，往竹林凹去一，搭了一座小池，池里栽一池晚荷，这个季节荷早已凋谢，何以此地粉荷黄荷相间，是因这里从山引了一活泉，活泉温，正是茵茵招举之时。

均是寻常景却有不寻常之。

漫过这一片细竹，就是老太太院东面的小三厅，此厅卷檐相接，三面廊，左右小院栽了不少奇异草，有的葩吐丹砂，有的翠带如飘，映着这小三厅有别样的清丽。

今日光艳丽，秋风冰凉，小三厅垂了一遮风的卷纱帘，纱帘为白，并未遮了视线，小三厅坐满了人，均是程家各房的族人，大多是年轻姑娘和少妇，原是语笑喧阗，瞧见四房诸人远远行来，忽然都止了动静。

“哟，打那个不是程亦安么？她怎么有脸来？”

“前几日那话都传开了，陆家这位世爷可真真是目无尊，他要跟公主打擂台替妻撑腰，我敬他是条汉，可拿堂伯父说事就是他的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