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应闻愣住，又因为听到段无思起的声音，也跟着站了起来。

五年前，他偶遇段无思，询问近况时，对方曾还心颇好地和他说关于“等一个人”的事。

那时，江湖传闻蚀心剑人不错却有些疯癫，但应闻见到他时一切正常，遂觉得传闻果然只是传闻，亲所见才该当真。

五年后，偌大江湖，好不容易再遇一次，段无思却说不等了？

应闻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是非常奇怪，一烈的违和从心底升起，他佯装镇定。

但好冷啊，为什么忽然这么冷。

“不必等了，我要先去找他，我发现我好像可以去找他。”

“……”

越来越诡异了，应闻不敢吱声。

“我不会等了，那家伙最喜游山玩，真等去，还不知要等多久。”

段无思彻底转，离开茶桌朝外走，他到底没完全陷兽障造成的意识混中，所以在察觉到自己睛变成竖瞳、脸上现蛇鳞后便低着。

“……等等。”

应闻既慌又茫然地看着自己十六年前的救命恩人一走远。

段无思上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他这时候想起那些他曾经听过的传闻，开始害怕，但又担忧。

他有一奇妙的预，这次分别，很可能就不会再见了。

“叽叽叽叽叽叽……”

远传来一阵细碎的鸟鸣，以及一句混杂在其中的、已经变得不那么清晰的话。

“我从来不会等谁……我本就不该等的……我要去找他……”

应闻追了几步，却发现自己本追不上，他脑中回着段无思那句“我从来不会等谁”，忽然意识到这是让他不要追。

他怔怔停脚步。

等？

不等？

等谁？

不等谁？

“……”

对，不等。

段无思一个人了石砚山，时间转，这里如今居然成了游人经常来访的地方，雪在他旁边时不时叫两声，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有人好像认了他，朝他打招呼，有人还低语着向同伴介绍他的那些事迹。

是了，他也的确到有许多事迹在江湖广为传的阶段了。这十年，他了很多事，见了很多人，有了很多新的经历，得了很多新的名声。

他就应该这样一直向前走，不停留。

不等。

这世上很多事都可以等，很多结果也都是可以等来的，等本并没有什么错，那其实是一丽的东西。

等到桃开落几度，等到绿了又暗，等到当年共飨的少年都垂垂老矣，什么都可以等，他有时间，但他不会。

经年碧血祭剑心，唯以温酒故人，他们其实很早就说过。

“若是段兄来找？嗯，旁的不一定有，洛某与酒，却是必然在的。”　】

“叩叩叩。”这时候, 房门响了。

门外传来有些熟悉的少年嗓音：“惊羽君？请问在房间里面吗？我们得到了个新消息。”

是应闻。

他音量比正常说话时小不少，却仍然能让人听清。

洛飞羽原本还在想那份残篇的容，这时忽然被拉回现实, 竟觉得有几分晃神。他没立刻回话，而是缓缓看向睡在侧的人。

或许是听力太好，又或许是那声音过于突兀, 总之，段无思瞬间睁开了那双鸦青的眸, 并且里带着极为明显的冷淡与不悦，一森的气息无形蔓延开来。

洛飞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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