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段无思睫微动，随即完全睁开双，看向坐在他旁边正看着他的洛飞羽。

虽是书中人, 但洛飞羽当然知，书里和书外是两个世界。即便书中世界由书外人写就，也不意味着它完全任由创作者摆布，不会自我发展自我完善。

原来是在和他说话。

所谓冥冥之中、命中注定，大概就有这样的意思。

虽然就前世今生来看，自己确实来找他来，但若只看前世，是不是又算骗人了？

他了段无思意识往自己颈窝里埋的脑袋，毫无征兆且十分自然地：

但段无思不一样。

洛飞羽：“这样会好受一些。”

段无思本就有没回过神，闻言又是一愣，只循着本能呆呆。

“冷不冷？”他问了个毫不相的问题。

洛飞羽隐隐觉得，段无思的态度到最后有些游移，好像觉得是幻觉，又好像相信了自己说的话。

“……怎么了？”

他已经知自己为什么觉得方才那个场景熟悉了，因为那就是自己看到的第一篇残篇、也是目前所有残篇中最不知所云的一段。

洛飞羽看着他，忽然叹了气。

所以他等了, 多等了五年。

段无思是《蚀心刀剑》的主角，是作者笔的“黑化大男主”。

二人沉默对视良久，段无思还有愣愣的，洛飞羽的目光却颇为复杂。

刚完，他就被拥住了。

他盯着洛飞羽, 思维却好像被冻住了，只能极其迟钝地转动着，去想对方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

段无思：“想起了前世一些混的回忆，不要。”

“方才你气息不稳，可是发生了什么？”

是幻觉吗？如果不是，为什么没没尾？如果是, 为什么幻觉里的洛飞羽会用那神看他？难他那时候就已经心思不纯……

穿越前他生活在现代社会，也算小有成就，只是后来因病弱，拖了很多年一直没治好。也因为在现代几十年的经历，洛飞羽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其实有在很认真地生活，行侠仗义、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一个小说里的那经典侠客，他曾经从中获取过许多快乐与意义。后来呢，则是活得太久，有些厌烦了。

同理，书中的角并非提线木偶，他们的行为或许受创作者影响, 但放在角本的生活中看，他们也都了合乎逻辑的选择。

段无思在洛飞羽死后第五年又见了故人一面，于是又多等了五年。

但不论真假，终究见面了。

洛飞羽语气和缓，不不慢地继续：“和你想的一样, 就是那次，你看到的是我。”

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吗？

【“你说的，那我等。”也不知在和谁说话。】

“我看见你在碑前和我说话，”洛飞羽轻声, “我也跟你说话了。”

他没等到, 又等到了。

段无思有僵，因为这次的亲密太突然了，可他还是僵着手去环洛飞羽的腰，一边把自己对方怀里一边小声探问。

“什么叫……你看见了？”

也是明显青涩很多的面庞。

……真的是在和他说话吗？

仿佛一声惊雷炸响，段无思的目光颤了一。

半晌，还是他先说的话。

看着段无思棱角分明却苍白似鬼的面庞。

原来是在讲这个。

段无思愕然抬。

洛飞羽无所谓自己在书中的戏份，因为这个世界于他本就是意外所得。

是冷的，他温本来就低，方才又是陷回忆又是被黑蟒兽障趁机扰，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浸在冰窖里……

“方才或许是距离太近的缘故，我也看见了一些你看见的场景。”

他暂时没把系统和《蚀心刀剑》的事告诉段无思——并非顾及到系统的存在怕系统不允许，而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段无思说。

洛飞羽当初看残篇的时候，还曾疑惑过那时的段无思为什么要看剑，猜测过段无思是在和谁说话，今日也算解答了曾经的疑问。

黑蟒兽障可以促成幻觉，而段无思在前世的后期曾有过很多幻觉。所以，当他在折剑剑中看见黑蟒的时候, 心其实是在坍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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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回忆他的确一直在意, 即使这一世和洛飞羽好好的，有时候仍然会去不自觉地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