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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我没什么事, 本想把传闻中你曾去过的地方都去一遍，现在才走一小圈，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居然没发现自己的到来？是没听见声音吗？还是系统的缘故？

因为，他看到了“段无思”。

“……他们倒是一直记着你, 也很激你，这不错。另外, 他们知我打听你故事，还问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在这前提之，循声去找是最方便也最有益的选择。

“到这里时, 我遇到了中原最大场的场主，他问我卖不卖烈沙，我拒绝了。

“我医术太差了，解决不了有关障的问题，只能看看拳脚伤……你知么？他们听我说我是你的朋友之后，还说我和惊羽君有些像、说我们都喜治病救人，哈哈哈哈……”

虽说这一世的段无思有十七八岁，但十七八岁恰好卡在少年年纪的末尾，的确会和完全青年时期的他有些不同。

“……我……觉有孤独……”

前的这个，更瘦削一些，也略微一。

譬如睡觉时能压的侧脸，譬如尚且欠缺的那半寸……洛飞羽记得他们是一样的，段无思如今还少了那么一。

他伸手去碰段无思肩膀，却本碰不到实。

不找到关窍，这么看着没有任何作用，对前世或今生的段无思没有用，他自己也只能得到锥心之。

“……我找不到桃丘……为什么会找不到？我问过别人，他们好像都不知桃丘……

但明显不是不久前握着烈骨刀闭调息的段无思。

“但没想到救人也这么累……你以前救人的时候，会觉得累么？”

洛飞羽直接走过去，靴踩在落叶上发的声音很响，但坐着的人毫无反应。

可他的脚步却停住了。

走近了，洛飞羽才发现对方正弯腰摸着一块石碑，也终于断断续续听清了些话语的容。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这时已经站到段无思后了。

“我知桃丘不是假的，只是他们太孤陋寡闻了，连桃丘都不知在哪里……

“……如果我总和别人讲你，他们是不是就会永远记得你？不对，那我得永远活着，不然我死了，他们还是会逐渐忘记的……

是……前世的段无思么？

前人背对着他，半坐在枯草地上，一只手握着缠满布条的折剑，另一只手揽着酒坛，烈骨刀则被背在后。

听他对石碑自言自语完全听不哭腔, 段无思说话就像闲谈，语气甚至带笑意，絮絮叨叨的，但侧脸上的痕毫无遮掩，就那么一来，再顺着缓缓滴落。那双鸦青的睛被沾黏连的睫挡住大半, 如同被掩埋的翡翠。

果然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洛飞羽又在脑中呼唤了一次系统，系统仍然装死。

洛飞羽这么想着，也就这样了。

系统在他到这里之后便一言不发，看来暂时是不会说话了。要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况、又该怎样借此“了解气运之的心结”，都得靠自己探索。

指尖在空中停滞半晌，收了回去。

是同样邃的廓，比他前世印象里的还成熟些, 明显是更年了，上那冷气却和这一世无比相近。

洛飞羽对他何其熟悉，即使看到的只是背影，也能判定这个背影是属于段无思的。

这一句似笑似叹，像自嘲又像慨，尾音却终于有些发颤了。

“……”

段无思居然在哭。

沿着被人踩的小径走，洛飞羽踏过层层叠叠的落叶，拨开横斜枯的树枝，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视野才豁然开朗起来。

“……但我为什么找不到？我去过那里的……如果还能再去一次，就可以把我们埋的酒带给你喝了。

太狼狈了，不像他认得的那个人。

“呼——”

“我尝试接了铸剑和药理, 虽然照样修不好折，但总算会些医术, 不止能杀人了。

但同样因为熟悉，他能从背影看对方与这一世十七八岁段无思的不同。

这平常本看不来，但在拥抱的时候、在和段无思近距离对视的时候，洛飞羽还是捕捉到了和前世的细微差异。

段无思盘膝坐得歪歪扭扭，他略微弯腰，便能从斜后方看见几分侧脸。

洛飞羽只扫一，心便揪了一。

洛飞羽猛地直起，气，烦躁迫自己思考。

洛飞羽止住脚步。

这块是一片山林，寻常时候应有不少闲客，但现天气冷，里边便没什么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