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类似。洛飞羽自己其中，也无非是不断被传颂又被遗忘，所以他会说，曾经觉得没有意义。

但段无思在其中，段无思是第一次经历，他们相遇时段无思才十几二十岁，他乐意陪人把万千风景重走一遭。

愧疚、不安，亏欠……他不希望段无思对他怀有这些绪。

“我非圣人。人之于江湖，不过惊鸿片羽，大家都一样。”

他洒然一笑，似盛开的桃般潋滟飘遥。

“不要困在过去，不会和过去一样的，而你我之间……如今是你在问，我只有一句话。

“世事纷纭，缘卿而与。”

“……”

段无思呆了一, 心忽然到发疼发涩。

仿佛在空无一的地方飘了很久，当他终于准备重新回到实地、试探着往看的时候，却远超预想地被一双手托住, 接到温的怀抱里。

惊喜和幸福瞬间满溢，之前积累过的委屈与遗憾也随之释放。

段无思两辈都很少听到像这样的话，而这样的话都是洛飞羽对他说的。

他只觉得对方的神太令人沉迷, 甚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更何况，他得到的本不止一个神。

他想过送洛飞羽很多东西, 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去，却又在这一刻觉得, 如果是从投桃报李的角度上看，世界上应该已经没有什么能和自己得到的东西价值相当。

这样的神, 这样的笑意，这样的话语。

似乎怎么都不如, 似乎怎样都不够。

如果他们不止是朋友就好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突兀地现在段无思心中。

如果他们现在就不仅仅是朋友、如果形容他和洛飞羽之间关系的词能更一步，那他现在就可以直接扑过去。

扑过去，抱住他, 甚至还可以换一个充满温的吻。

段无思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亲密接。尽之前他们已经抱过很多次，但那些不是顺理成章、就是无意为之。

以至于他觉得，自己现在缺少一个正当的理由去抱洛飞羽。

太恼人了。

绪到达峰, 段无思甚至有想试探洛飞羽，又觉得这个时间和地都不合适，于是行摁心中杂念。

洛飞羽看他这个人从耳尖红到脖颈，也不知垂着在那里想些什么，有些忍俊不禁。

他轻轻笑了一会，忽然朝段无思示意。

“他们打起来了。”

段无思猛地收敛心神, 将杂无章的思绪通通撇去，发现远的确有叫喊声和兵刃相接的声音。

应该是李山李通两边的手打起来了。李山的亲信没能靠近王帐，所以声源不在他们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