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到这可能, 李山心还是一凉，他勉沉住气, 保持行礼的姿势一言不发，心里却想着老东西怎么越来越晴不定了。

说到关于自己父亲的那些事, 李山其实也有些摸不着脑。十年前，北漠仍是上官家主事的时候, 李通只是个生活在王城外营地里的小人。李山那时虽年少，却也清楚自己爹是什么。

欺怕、偷摸狗, 打架厉害是厉害，但因格过于恶劣，除了大将军，连愿意跟着混的小喽啰都没多少。要想推翻上官家族, 仅仅几个人是本不够的，理说，他怎么也不到后面那个份上。

然而, 不知从哪一天起，李通忽然了一堆毒蛇过来，还和这些畜牲建立了什么诡异的联系，他能在一定程度上控那些蛇。

和人相比，蛇更加如影随形，何况是受人控、有一定智慧的蛇？北漠以前从未现这东西, 不少只想好好过日的人纷纷倒戈，不说跟着李通一起去打上官家，暗中行方便是最常见不过的况。

可惜那些倒戈的人没想到，在李通上位之后，他们连半汤都没喝到。对方似乎是怕他们也朝后来人倒戈，反而更加苛刻狠毒。

李通的格在这十年来变本加厉，越来越残暴，已经到了连李山都快不认识的程度。他对李山一直不亲，近几年更是冷相待，李山在他这的待遇远不如他那几个亲信，是以早早便开始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虽然如此，暗中搞小动作到底是暗中，在这时候被李通喊来，说心里一都不发怵是不可能的，李山是真有怕他爹那群蛇……

不过他好像也好久没见过那些畜牲了，自十年前夺权以来，李通便逐渐不怎么用它们，只是纯粹养着，最多用来找找苟延残的上官家人。

李山伏在地上，心里正算着自己手现在到了哪里，忽然听坐在上首的人说：

“昨儿治好我的那个大夫失踪了，你可知？”

“知。”李山也不抬。

“今天我要见到他，”李通倏地站起，“你知这是什么意思吧。”

李山的心彻底沉了来。

还能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对方已经认定，新大夫失踪的事是他的，就是这个意思。

“……儿臣明白。”

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能怎么辩解？难不成说父王你听我解释这事真不是我的？谁信？李通要是信他能当场改姓。

只是，有一很奇怪。

以李通的，在认定事是他的之后，居然没有直接对他手，而是把他叫过来晾在地上、勉还算平静地问话？

太奇怪了，简直温和的不像他。这是怕直接杀他灭会失去找到新大夫的那可能么？李通也太宝贝那个新大夫了，不过人家能救他命，确实是有些手段在上的。

自己现在只有一天的期限，甚至可能从走王帐的那一刻起，就会被李通派人监视。而他们一旦发现新大夫的蛛丝迹，必然会直接对自己动手。

那还不如……李山不着痕迹地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