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哭了，他早在最初就有猜到。

没事，哭来就好。

屋里一片寂静, 洛飞羽轻轻拍着段无思的肩背，直到对方呼平复才停止动作。

段无思又在他肩窝埋了会，没沉住气, 小声：“我没事，你……你睡不睡？”因为才刚哭过，他声音和平常的低沉相比还有些喑哑, 埋在肩窝里说话听起来闷闷的。

“睡，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洛飞羽松开手。

“嗯。”

段无思这次没阻止他松手, 反而跟着松开，接着一刻不停地转向床铺。

——除去靴和外衣, 规规矩矩地平躺，然后盖上被褥。

洛飞羽看他这副严谨又迅速的模样, 微微勾，在床边坐, 不不慢地解开发带。

好巧不巧，因为这间屋只有段无思一个人住，所以房里又只有一张床。

如墨的黑发失去束缚，尽数倾泻来。

“……”

房里安静得连呼声都有些明显了。

段无思侧过脸去看洛飞羽的背影, 看他把发带系在自己右手手腕上——是带着赤手链的那只手腕。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段无思目光又因洛飞羽的动作而不自觉盯着他手腕看，以至于这次他发现, 对方右手腕骨上居然有一颗红的小痣。

那颗痣实在太小，是不盯着看就会忽视的程度，而段无思是这几天才清楚自己的心意，这时一发现，便觉得自己送那手链简直送得不能再对，太衬那颗痣了, 好看。

想亲。

他看着洛飞羽系好发带、整理好杂，随后就要改坐为躺，便不知为什么地将视线收回。

但又忍不住心里躁动，一秒悄悄去瞄对方，发现洛飞羽的目光在自己领停了半刻。

或许是错觉，因为只是扫了一，就像无意间的一瞥，段无思立刻收回自己状似无意的视线。

这回，他是真安安分分地躺好闭目了，即便心在狂。

一夜无话。

“……”

洛飞羽醒来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竟然也没有多少意外。

几乎和上次一样的睡姿，几乎和上次一样的。

他注视着段无思因姿势而压着的半边侧脸，有想一那挤来的少许，微微抬手，停顿片刻，还是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