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又或者说，段无思觉得自己本没想什么，他大脑里是一片空白的。

从洛飞羽对他说“同床”开始。

他一开始确实是准备打地铺的，因为不想对方住得太差，又不想因在不同帐篷而导致相隔太远。他只是想和洛飞羽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段无思本没想过同床，就好像在心底意识回避了这个选项。

但洛飞羽问他介不介意。

自然是不介意的。

在走帐篷之前，段无思还于没反应过来的状态，洛飞羽怎么说他怎么应；但走帐篷之后，看到那张净宽敞的床榻，某一直绷着的弦就忽然被拨了一。

这时，前的洛飞羽忽然回，段无思一惊，心虚之开，试图用莫名其妙的话语引对方的注意力。

“梅笺很好看。”他说。

虽然是胡的话，但也是真实的想法。

洛飞羽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不由得问：“真有那么好看？方才少侠看了好久。”

段无思一本正经地肯定。

“嗯，纸和字都是。”

洛飞羽若有所思地了，半晌：

“喜的话……等我们了北漠，正好立，梅也该开了。我到时候给你梅笺，要多少有多少。”

段无思一愣，心更快，某莫名的冲动驱使他追问：“那字呢？”

洛飞羽失笑。

“当然也写，怎么可能只不写，我又不是造纸商。”而且只有写了东西，才能算真正的心意吧。

“要什么写什么，如何？”

“这也……”段无思实在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洛飞羽会这样说, 意识要推拒几句，又迟迟说不。

你怎么就把这样的好话跟我说了呢，段无思脑里一团浆糊。

对方那既好笑又无奈、又带着纵容的语气和神让他心发发, 甚至整个人也像是在化开在燃烧。

因为面前是洛飞羽，他觉得自己该有礼貌一些，不能显得什么都理所应当。

因为给承诺的是洛飞羽, 他其实本不想推拒，甚至想要更多。

更多的理所应当, 更多的陪伴与承诺，更加久地、就像现在这样地、看着自己。

……好像越想越多了, 段无思逐渐难以描述自己的觉，他只有余力想到两件相似的东西。

化开, 以及燃烧。

清清凉凉甜甜腻腻的糖。

还有温温安安静静的火炉。

与此同时，王城, 最为大的建筑中。

一名穿金带银、衣着华贵的中年男正躺在榻上，中不断发痛苦的和息。

他四肢冰凉，手脚时不时胡弹动几，却始终闭着睛那皱的, 好像被胶黏在了一块。在他叫声尤为痛苦的时候，那整张脸甚至都会变紫，嘴周围则是发青。

他不过气。

床边跪了整整齐齐一排人, 几个医者打扮的又急又怕，却面面相觑、毫无办法。

过了一会，跪在最前面的青年忍不住了，一脸怒容地回，低声骂：“父王平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不就是指望你们能在必要时刻派上用场？怎么现在一个个都不吱声了？废！”

跪在后的人都不吭声, 也不和青年对视，一个个恨不得把低到地里去。

青年怒极，赫然站起：“你、你、还有你！来人，把这几个都带去！”

哭叫声和哀求声瞬间响起，然而毫无作用，几个大夫满脸绝望地被侍卫拖走。

房又安静来，剩人继续跪着，中年人仍然在艰难而痛苦地发。

半个时辰过去。

像是什么开关被倏然，某一刻后，混不堪的痛呼声停止了。

榻上的中年人浑是汗，他摊开，膛剧烈起伏，大大地呼新鲜空气。

低跪在最前的青年里闪过一暗芒，随即面如常地凑上前探问：“父王你清醒了？觉怎么样？”

李通摇了摇，着气没说话。

他于是在一边亲自侍奉等待。

过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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