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他原本预备去颂今观。

杀人，灭障。

等他把那些都解决了，一行人明早再去，便不可能遇上危险，最多碰到些邪障的遗留、又或是前世他未曾发现的隐藏事，总之不会手忙脚应接不暇。

至于他自己是否能全而退——

有前世经历作为基础，他一个人去至少目标明确，能省去装模作样寻找线索的繁琐过程，而且行动更加灵活，不容易被发现。

但没想到，洛飞羽在外边坐着。

他以为洛飞羽会问，问他这么晚为什么门，脑还在飞速运转思考对策，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后会听见一句“当心着凉”。

对方的笑还这么真实。

是真实的笑意，想笑便笑了，不丝毫讥讽、压迫和旁敲侧击。

他虽然不解，却放心来。

终于，洛飞羽笑够了，支着对他：“少侠方才那样好像大闷酒的醉客。”

段无思：“……”

段无思：“是么，或许我有些想喝酒了。”

洛飞羽“哗”地一声展开折扇，再“哗”地一声将折扇收起：“我们现在去叫一坛？”

段无思：“不必，有你的茶就够了。”

洛飞羽：“也好，那么再添一杯？”

段无思：“……多谢。”

这次，他没再行叩手礼。

洛飞羽看了段无思一，见他面上表依旧，神也没什么波动，心中又好笑又无奈。

系统平静无波的机械音犹在耳边。

【提示，气运之黑化值…… 1……-1……-1，当前黑化值为85。】

明明心里很在意，他想。

段无思拿着剑，他可是注意到了的。而夜里门一黑还拿剑……

总不可能是为了门打酒。

看段无思那样，估计是不想说又暗自纠结，洛飞羽第二次看他这样，想逗一逗，没料到差把人给吓着了，喝茶喝得跟酒似的。

止住发散的思绪，洛飞羽放茶杯，从袖中拿一个香模样的东西递向对面。

“今晚终于好了，本以为少侠已经睡，还准备明早再给呢。”

“……”

段无思低，刚接过温茶杯的手指仿佛被冻住，移动半寸都觉得困难。

安神。

安神其实是很贴近制作者本人的东西，馥郁的草药香弥散开，就好像对方从未离开过一样。

“麻烦惊羽君了……”段无思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有没有谢得很敷衍，他没有余力去想那些。

他伸手接过安神，二人指尖有片刻的接。

温和冰凉的两温度，相、分开。

段无思握着东西的指尖颤了一，难以描述的绪自心满溢来。

那绪和渐渐弥散开的草药味相似。

舒缓，温柔，绵。

苦涩而带回甘。

“没什么可谢的，少侠以后若还想要，尽找我。”洛飞羽眉一弯。

段无思定定地看着他。

“好。”

【提示，气运之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为83。】

白月如钩，叶落如奏，湖心亭中茶香氤氲，正是夜静人宁、气氛安谧之时，一声惊叫从远传来。

“啊——！！”

林鸟惊飞，寂夜被反衬得更加寂静。

二人对视一，迅速起，朝发声音的方向赶去，却在刚到地方的时候听见一声压低音量的怒骂。

“老，你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什么呢？！”

循声望去，两个护卫服饰的人站在影中，一个蔫耷脑，一个絮絮叨叨。

“怎么着，梦游了？还没醒呢？以前也没听说你有这病啊。”

“我……”

“哎哟我看你说话都费劲，真睡糊涂了？你也知最近不太平，我壮着胆起夜，差被你吓得魂魄离。这好了，也不知刚刚那声音会不会吵醒主人家，要是被问责就坏了……”

“二位。”洛飞羽上前一步。

“！！”

两个护卫齐刷刷扭看他，里带着惊愕。

“阁是……？”之前说话频繁的那个困惑，还准备上打量几，却被另一个姓的拽了一把。

“见过贵客，是不是我们动静太大，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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