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蛇瞳，是幽绿。

陷黑暗。

段无思摸着自己手腕上的布，垂眸站了很久，直到雪从他左肩到右肩。

“你恨他，也恨我。你控制不了我，便想挑拨离间？”

那幽绿的竖瞳居然带了些人的神，它同样缄默着，目光冷怨毒，有如实质的恶意能将普通人疯。

段无思：“……”

还，是，人，吗。

极其快的鸟鸣声响起，与此时场景极为不衬。

段无思：“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叫他名字，他不好解释。”如果这家伙是兽障的事被发现，绝对有损洛飞羽的名声。

雪慢悠悠飞回来，若无其事地落在段无思肩上开始梳。

我在原地吗？我活着吗？我所见的是真实吗？

“叽叽叽叽叽啾！”

段无思的呼频率微微一变。

他暂时移开视线，将注意力放到那只鸟雀模样的兽障上。

他侧，看向站在自己肩上的雪团，忽然：

它像是从人里没没尾来似的怪东西，影影绰绰看不分明，却带着和人如一辙的气息。

可惜，它尚未有完全的实。

段无思的双眸此时已恢复正常，他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轻啧一声，忽然笑了来。

“如你所见……”段无思抬手雪的脑袋。

“嘶……”

狠狠一啄！

“绝无可能。”

“还学了什么？”

雪起来飞了一圈，发现有不对，这人好像要往外走。

倘若还有其他人在，定会惊惧无比，因为一个庞大漆黑的虚影正缓缓浮现在空中。

段无思上的虚影越来越凝实，终于汇成了清晰的模样。

那只手的手腕曾被蟒忽然爆发的黑气冲蚀过，伤骇人，如今却被人无比细致地包扎住。

蟒缓缓扭动躯，形成一个似是绞杀的姿态，将量挑的人缠在冰凉光的蛇鳞之间。

“呼——呼——呼——”

一副懵懂纯良的模样。

“总之，”他推开木门，掌风扫过熄灭多时的烛台，蜡烛瞬间复亮起来，“别给我添，更别给他添麻烦。”

段无思静静站在原地。

“啾啾！”

雪本不怕，它受到愈发重的冷气息，反而在段无思边转起了圈，一圈、两圈、三圈，扑棱扑棱的扇翅膀声在寂静中尤为鲜明。

与小巧可的外型不同，雪能飞很快，它“咻咻咻”地绕着段无思转了好几圈，便毫无征兆地冲着黑蟒双瞳飞去。

“嘶嘶嘶……”

它比天然的夜晚还要更黑，不仅让人看不清自己，还叫人怀疑自己的存在与境。

蟒彻底消失，仿佛了夜，从没现过。

“嘶嘶……”

蟒发的声响骤然变大，像是被激怒了，又像是吃痛了，缠在段无思上的躯猛然放松。

蟒一憎恶又警惕的神，虚影忽地清晰，又忽地模糊。

一条散发黑气的黑蟒。

段无思毫不避讳地盯着它的竖瞳。

门窗闭，哪来的风？

段无思：“也不要在我这叫，会给我添麻烦。”这个时间线上的雪不该跟他亲近。

“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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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然而，纵有这程度的黑，却不能将小小空间全淹没。房里并非伸手不见五指，反有幽绿暗光刺破黑暗，于是人得以看见周围的景象。

“啾啾。”雪歪，两颗小睛黑豆似的，圆又有光泽。

又一阵凉风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