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青短衫，光柔，是他从没有摸过的上好料。

秦越拿过衣服，却一直没有动手。

沈夕懒散：“你想去换？还是不想换？我不想再看见你上那衣服。”

秦越抿了抿嘴，这才在被的遮掩，拖着瘸艰难地换起来。

他了这么时间乞丐，一直都是随便找个河洗澡，每次都是打赤条来穿衣服，从没有在意过是否被别人看光，乞丐间也不讲究这些。

这是他有生以来一次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那瘦骨嶙峋，一也不好看的。

沈夕等到对方终于换完衣服才问：“之前你为什么喊我圣君？”

秦越被问得莫名：“是圣君自己报的名字。”

说到这里，他忽然神一动：“你不是丹霄圣君吗？”

沈夕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我当然是，只是没想到凡人也知我的名字。”

自从五百年前受气反噬后，他就常年闭关调养，除非寻医问药，否则不昆仑山。因此他虽然隐约知自己的号可能有名，却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也这样有名。

如果一个乞丐都知他的名字，那之前岂不是有不少人都知车厢里的是他了？

看来此行有些麻烦了。

秦越闻言不知该说什么，便没有再说话。

沈夕也没有追问，转而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越。”

“哪个秦哪个越？”

秦越又不说话了。

看来还不识字。

沈夕没有再问，只：“你已我门，将来要随我去昆仑山修行。修者的寿命同凡人不可比拟，因此了却尘缘很重要。你有什么想最后见见的人吗？”

他记得在那话本里，主角受昆仑前是有个凡人偶尔照顾他的，那凡人日后也会成为他这徒儿的追求者之一。

秦越没有回答，反而问了沈夕一个问题：“圣君，我可以知你为什么收我为徒吗？”

“当然可以，”沈夕好整以暇，“你应该也知你自己的特殊之吧？”

秦越握了拳。

他至今都还记得，寒冷的冬天，昏暗的室，摇曳的烛火。他娘披散发把还很小的他从床上拽起来，拖到冰冷刺骨的地面上。

然后狠狠地用刀划烂了他的脸。

在他恐惧的尖叫和哭声中，他娘转又从刚刚熄灭的炭盆里捡了一块炭，一把在他的伤上。

在他疼得昏死过去之前，他听见他娘歇斯底里的叫喊：“你为什么这么贱！为什么是这么恶心的东西！”

他原先不明白，不知他娘为什么这么对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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