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周京淮才淡淡的开，“谁告诉你的？”

说完，她又不再开说话了。

一如最初。

等我完全学会了，要是您还想听，我就弹给您听。

让黎雾很难相信，他会即将跟别人定亲。

梦一场江南烟雨，安浮华皆为空。

周京淮低应了一声，抬手将黎雾被风得凌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声音低低徐徐的温和，“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犹如江南烟雨巷，人卷珠帘。拂柳清波小桥岸，白少年跨鞍。蹄声声缠绵不已，了衷。顷刻间惊醒，山盟海誓犹在耳。

周京淮。

黎雾看着前随风掉落在地的一片落叶，声音应得很轻。

那样的温柔，事事以黎雾开心为主，恍若最完的恋人。

……

但那就是事实。

黎雾底微澜。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静了有一个世纪那样久。

周京淮静静的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的笑。

黎雾回过，就那样笑着问他，“婚期定在哪天？”

周京淮才走过去将黎雾拥在怀里，温声问，“怎么突然想起弹琴了？”

应该是从不曾忘记，所以黎雾没有任何思考的就轻声回，“你不记得了吗。”

后院，一颗百年玉兰古树，空灵而纯粹的琴声悠悠响起。

黎雾脸上的表滞了滞。几秒后，她又像是想无所谓的笑笑，但已经不到了。

一曲弹罢，余音袅袅。

他后面也不会让人，把这把传承千年的“绿绮古琴”拍回来。

那是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她也才学了一个月的古筝。却大着胆跟他说，以后弹给他听。

周京淮也只是拥着黎雾，静静的陪着她。

那天午后，微风徐徐。

“是吗。”

“记得。”

珍贵稀有的白孔雀，一次又一次为她开屏表演。

“但这首曲，是不是有悲伤了？”周京淮。

辨不清丝毫绪。

音弦中，她像是雨中的玉兰，单薄脆弱。

“徐西陵给你说的，还是你被带去枫山的那天？”

周京淮立在廊檐之，不自觉驻足聆听。他目光落在院中那抹倩影上，竟看得有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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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

黎雾看着周京淮的睛，他底仍是静如墨海。

半晌后。

眉弯弯。

她说的每一个字，包括她说这话时的表，他都记得很清楚。

“我之前说，等我完全学会了，就弹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