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这些研究人员来说，追求的是技术突破带来的利益，当然，这利益既包括社会发展步带来的正面效应，也包括研究者个人的事业成就。”

常老说到这里顿了顿，拍拍贺舒的肩膀，“不过从其他人的角度，他们更会考虑这些技术带来的风险和隐患吧……况且你也不能否认，如果无法排除人为纵的风险，超脑技术确实会给世界带来难以计量的损失。”

“我已经在研究了，如果容灾和侵防御系统能优化得更好，这些风险可以规避……”

“任何技术落地都需要时间，而风险近在前。”常老语重心，“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也相信你最终能提可靠的解决方案，但在方案足够成熟之前，限制植式超脑的使用，也是一正确的风控手段。”

贺舒沉默半晌，终于：“还有非植式超脑可以作为替代，这样就不会对社会的正常运转造成任何影响，而且在生产上也比植式更加简，我想……我或许也能暂时变通一。”

“这就对了。”常老欣地笑笑。

……

……

叶莎陷在一片沉的黑暗中，沉重，四肢无知无觉，仿佛只有意识存在，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星辰大海。

梦境不知何时消退，那之后她一直于这样的状态，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这里消磨了多少光年。

突兀地，有一大的引力，将她从那片泥泞般的暗中捞，拖向光明，这茫然飘零才得以终结。

叶莎慢慢地撑开睛，仅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像是要耗尽她全力气。

“殿醒了？”

叶莎立刻听，那是黎奂的声音。

她循着黎奂的方向望过去，但自己咙里却只能发模糊的咕哝。

齐御医凑到叶莎前，向她比了个手势，“您看一看这是几，不用说话，眨睛就好。”

于是叶莎把视线聚焦在齐御医手上，缓慢地眨了三。

齐御医安心地笑了笑，“认知功能没有问题，接来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的。”

手背一，那是黎奂的手掌覆了上来，轻轻拍了拍。

“殿睡了很久，不过现在外界一切都很正常，没什么需要担心的。”黎奂低声说。

叶莎缓了片刻，觉得力气稍有恢复，便慢慢张，吐一个字：“……渴。”

黎奂扶着叶莎靠床坐起，端过床早就备好的温，正要递到她嘴边，叶莎却又摇摇。

她小声说：“想喝甜的，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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