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啸鸣扯了扯嘴角，不怎么笑得来，他太清楚这个“笑话”背后的苦涩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己当初吃错了什么药，才会在报局的申请书上签字。”老丁接着说，“不过算不上后悔，反正我孑然一，比你们拖家带的好上不少，这些年还算经历丰富，到死的时候想想，会觉得自己还是为这个世界了不少事的——虽然都见不得光。”

“毕竟要有人来这些工作，不是你我，也会是别人。”雷啸鸣低声说，“能把一些危险挡在家人看不见的地方，对我来说，至少还算是安。”

“哈哈哈，再这么聊去，要成两个老男人的诉苦大会了。”老丁耸耸肩，试图缓解气氛，“那我的苦可比你多，看看雷柏一卫，这狗娘养的地方，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还能在这里持多久。”

“转机不就在前么？”雷啸鸣意有所指，抬起。

“你是说……那位？”老丁挑起眉，“兄弟，不是我不信你，可你应该知，这些年我过很多尝试，想和外界沟通，揭发边境侯那些脏事，改变现状……”

“边境侯在帝都星有人保，你我没有。”雷啸鸣淡淡，“但这次不同，份够的人就在前了，最重要的是，她不知你是谁，这就让有些事可以到渠成地去办。”

老丁一愣，“……我的份，你没有告诉她？”

“毕竟你已经退休了，名义上不算报局的人。”雷啸鸣笑笑，站起，“那位是个好人，而且是个有能力扭转局面的好人，所以老丁，如果你还想改变些什么，不会遇到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

他言尽于此，重新摸索了一脸上的伪装，确认没有问题，就直接离开了这间属于报局的安全房。

老丁坐在原位，继续着剩半截的烟。

不过他沉思的双目之中，已不是之前的沧桑与疲惫了。

好像多年前，穿梭诡谲谍海亦无所畏惧的那个灵魂，又回到了这苍老的躯。

……

……

叶莎睡得很不舒服，她没有认床的习惯，但睡吊床，对她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老丁把这座镇小楼拆得特别彻底，连家都没剩几件，本来平时就没人住，留着也是落灰。

为了招待远方的来客，当地人还是尽可能地找来了净的床单，拴在支撑上成简易吊床，并贴心地给叶莎单独留了位置最好的一间。

这所谓位置最好的一间，不过是向而已，少了空气中发霉的气息，但咯吱响的地板、呼呼漏风的窗、满地爬的不知名昆虫，没一样能让叶莎睡着。

况且打满补丁的吊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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