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心痛、荒谬和被全盘否定的痛苦如同海啸般袭来！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音节都发不来，前阵阵发黑，世界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澜猛地将你搂怀里。他抬起，直视着暃，说：“哥哥，她是大魏的鹿将军，鹿杞。你……不记得她了？”

暃恍然般地“哦”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原来是鹿将军，好像之前听说过，确实……能。我原以为能领兵打仗的都是些只会蛮的蠢材，你倒还不赖。”

这轻飘飘的称赞，比恶毒的诅咒还让你心痛。

一秒，在你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澜突然低，温的重重地落在了你苍白的上。

一吻结束，澜抱着颤抖的你，目光再次迎向暃：“哥哥，她也是我之人，请你……不要用这样刻薄的语气和她讲话。”

暃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的视线扫过你脖颈昨夜澜留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意味不明地哈哈一笑。

“难怪反应这么大，不过弟弟，贪也要懂得节制啊。”

他话锋一转，重新回到正题：“鹿将军刚才说不行，是什么意思？”

你被他这副置事外的态度气得浑发抖，结结地寻找理由：“殿、殿贵为皇，份尊贵，岂能……岂能如此委曲求全，与蛮族……”

“这有什么？”暃打断你，语气轻松，“都是势所需，而且，我看那阿如娜……也不赖，活泼有趣，对我更是死心塌地。”

你觉最后的力气都被走了，泪几乎要夺眶而。

澜觉到你已于崩溃边缘，他立刻抢在你前面开，将话题拉回战略层面：“哥哥，你是想借婚礼之名，行谋划之实？要我们如何合？”

暃赞许地看了澜一，仿佛在说“还是弟弟懂我”，随即了：“没错。婚礼将是他们最松懈，也是人员最集中的时刻，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暃语速极快，如同在布置一场演练过无数次的棋局。他的计划充分利用了婚礼的喧嚣作为掩护，每一个环节都直指蛮族王的心弱，甚至详细到了人员调度、信号发以及如何控制火油库的关键。

你呆滞地听着，大脑机械地记忆着他吐的字句，心脏却像被浸泡在冰里，麻木地收缩着。最终，你只是僵地了，表示明白。

你意识地喃喃声：“……可是，那个阿如娜，她不是一直跟着你吗？你今晚……怎么能来？”

暃脸上一个“这还用问”的表：“所以来晚了些，给她喝的酒里加了能让人安睡的东西罢了。要不是我手了得，避开那些守卫也费了功夫……”他说着，意识地活动了一手腕，那个动作是他惯有的姿态。

“行了，我得赶回去了，药效持续不了太久。”他转走。

他什么都记得。

记得自己的份，记得澜是他的弟弟，记得政治博弈的法则，记得如何用计药，记得如何躲避守卫——他那引以为傲的武功也未有半分改变！

可偏偏……

唯独关于你的一切，被他从记忆里残忍地剥离了去，仿佛你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存在过一样。

只有你。

只有你成了被他遗忘在过去的，无关要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