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鹿府，你冲房间一把抓住澜的手腕，指甲几乎嵌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澜，那个文字，你究竟是怎么识得的？你到底怎么会的？”

澜被你骇人的模样惊住，吃痛地皱眉，茫然摇：“我不知，看到那些符号，脑里……就自然懂了……或许……或许是营里哪个师父教的？怎么了？”

“脑里……自然懂了……”你喃喃重复，只觉得天旋地转，五雷轰。

完了，彻底完了。

脚的青石板地似乎都在塌陷，你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尖锐刺耳的嗡鸣，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死死抓住澜的手臂才勉支撑住。

暃的网，从最初就张开了。

每一次推心置腹的谈，每一个寂寞的神，都是心设计的陷阱。

从御湖那一次开始，他就在怀疑澜的份，怀疑鹿家隐藏的力量。他耐心地编织着罗网，而你，竟在扳倒太，自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刻，愚蠢地踏了去。

你还曾把他当作可以信赖的朋友？你还曾为他不胜寒的寂寞而心生恻隐？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澜这些年为你，为鹿家为的那些事——那些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刺探，那些为清除障碍而行的清扫，那些不能见光的易……任何一件被翻来，都足以成为暃铲除鹿家，将澜挫骨扬灰的罪证。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浸透了鲜血的古训如同丧钟在灵魂轰鸣。

暃，他将盘踞朝堂多年、固的雷家大伤元气；他能让一直明哲保、左右逢源的孙家一夜倒戈，俯首称臣……这样一位心思缜密的未来帝王，又怎会容忍一个知晓他太多秘密、掌握着大且不受控的力量的鹿家继续存在？

无边的懊悔，冰冷的恐惧，被背叛的愤怒如同岩浆在血中奔涌，几乎要将你的五脏六腑都挤压来，让你窒息而亡。

质问暃？毫无意义。

那封作为唯一证的南境文字伪造信，已被你亲手奉还给他，再说，就算你有密信，你又能如何反抗？

是你，亲手将暃送上了那至无上的权力巅峰，老皇帝已是形同虚设的傀儡，太皇后已然废掉，朝野上，都被暃掌握在手里。

绝望之中，唯一清晰的念浮现：必须让澜消失，立刻，上，走得越远越好，隐姓埋名，永远消失在这片被权力诅咒的土地上。

你缓缓松开抓着澜的手，踉跄后退一步，仿佛全力气都被空。看着澜手腕上被你掐的淤痕和他中的担忧，你到无尽的悲凉。

十月初三，霜风渐起，京城陷一片灼目的赤红。

天光未明，鹿府已是人声鼎沸的油锅。中所赐的迎亲仪仗绵延数里，赤红的地毯宛如一条淌的血河，自府门蜿蜒铺向那森严巍峨的皇城。龙旗凤扇招展，猎猎作响；数百乐师鼓乐齐鸣，送亲的曲调混着震耳聋的鞭炮声，形成排山倒海的喧嚣洪，将半座京城都裹挟其中。

这是权力铺就的盛大巡礼。

你坐在闺房的铜镜前，镜面映照着嫁衣的你，以及后如穿蝴蝶般忙碌的侍女。

她们屏息凝神，将一件件象征着皇家恩的珍宝小心妆。嫁衣是务府督造，以寸锦寸金的云锦为底，霞帔层层迭迭，金线掺着孔雀羽线，每一片羽都光溢彩。

侍女用细腻的螺黛描画你的眉，用艳丽的胭脂染你的。所有的颜都像是浮在一层寒冰上，你的眸映不这漫天的红绸，只余一片漠然的死寂。

自中秋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政变结束，暃便如同从未与你并肩作战过一般，彻底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你心如明镜，他当然不会现，你几乎能想象他依旧在御书房从容地批阅奏章，或是在墙闲信步，嘴角还噙着掌控全局的笑意。

他知晓你已看穿了他的算计，他相当仁慈地给予你时间，去独自品尝被盟友背叛的剧毒，去认清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枚棋这血淋淋的事实。

他让你去挣扎、愤怒、绝望，最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得不低，接受这被安排好的命运。

他早已算定你无路可逃，他利用你扳倒太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