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能清楚地知到被他握住的伽倪墨得斯的手，可莫名地，宙斯觉自己只抓到了一抹虚妄的幻想。

他们明明挨得这样近，可伽倪墨得斯却好似格外遥远。

银发神王罕见地没有维持住仁慈假面，表面的绪渐渐皲裂，嘴角的弧度顺从心地变回平直，他底晦涩不明。

宙斯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什么觉。

他先前心准备的盘算筹谋，都好像变成了一场彻彻底的笑话。他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过，也从来没有这样不甘过，他甚至觉到了茫然和不解，为什么他格外擅屡次促成心想事成的手段会失败得这样彻底。

为什么他明明是想要得到伽倪墨得斯，却反过来将伽倪墨得斯推远了呢？

宙斯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可偏偏这是已经摆在他前的事实。

宙斯想要控制住这些绪，他试图安自己，没关系的，他可以再想别的办法，他可以再试，他这并不算是已到最后的失败。

可伽倪墨得斯没给宙斯这个机会。

漂亮到惊心动魄的少年，见宙斯没有反驳默认后，眸微垂，轻声又，“如果能让神王陛您安心的话，您也可以选择现在就杀了我。”

他的声音轻到几近听不见，可宙斯却又觉到了尖锐东西刺他心的酸胀憋闷。伽倪墨得斯说这话时太过平静了，他这笃定宙斯会想要这样的模样，让宙斯觉得刺。

他并没有想过让伽倪墨得斯死。

宙斯脸上的表一地退去，他抓着伽倪墨得斯的手不断地用力。

他在确认了想要得到伽倪墨得斯后，还一直没有阻止阿瑞斯对伽倪墨得斯的靠近，不就是希望伽倪墨得斯真的能得到阿瑞斯全心全意的，符合神谕指引地延续生命吗。

他只是想让伽倪墨得斯不喜阿瑞斯而已。

宙斯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心慌在蔓延，他手上的力越来越重，就好像在试图抓住挽留什么似的。

宙斯的嘴抿了起来，他忽然意识到，在上的神王并不是什么都能得到。

刚刚那句坦然说来的话，似乎也让伽倪墨得斯放弃了一切。

宙斯能清楚地看到，他面前的漂亮少年正在枯萎，如果是之前只是碍于问题的被迫枯萎，那么现在就是心和灵魂都在凋谢。

伽倪墨得斯已经没有求生意志了，他和这个世界的最后一联系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回归透明。

宙斯怔怔地看着伽倪墨得斯，突然清楚地意识到一，他永远都得不到对方了。

心脏好像空掉了一大半，宙斯看到自己不断握住伽倪墨得斯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听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发话语，“我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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