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白知梨认真解释：“学是第一个注意到我被住校困扰的人，也真真切切帮了我很多大忙，所以即便我不够富裕，也想尽量替你减轻一些负担。”

这样的话，理所应当般，轻而易举地就从程修宁中说来。

很麻烦，相反，你认真吃东西，吃到好吃的就很幸福那样，会让我觉得这一顿饭没有白忙活。”

白知梨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欸？学……”

自年幼起，白知梨就知，有些时候不需要别人将话说得过于明白，仅仅只是一个神、一个肢动作，没说完的话就已经说尽了，装傻不过是自讨没趣。

“你又不是负担。”

“而且，你不觉得自己胃太小了吗？”这个问题程修宁其实一直都想问，“就吃这么儿，你还觉得需要付我生活费？”

即便如此，阿姨依旧不是很待见这么乖的白知梨，她会嫌小男孩的时候吃得太多了，嫌平时不说话嘴不甜，虽然不会讲这些事挂在嘴边，但总会用一隐隐排挤的态度对待他，连带着那整个家都将白知梨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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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来没有人对白知梨说过，“你是个负担之类的话”。

虽然酸涩难以，却也是他晦暗的少年时代里，难得的一滋味。

不知是不是空间比较狭小，又没有开窗，程修宁衣服上沾染的苦橙味隐秘地扩散来，被白知梨捕捉个正着，他忽然就想起后来自己一个人住廉租宿舍的时候，在橙树林里捡回家的那些酸橙。

白知梨怔愣了一瞬。

只有尽量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不要引起谁的注意，白知梨才能够保证可以不那么好的活去。

“学对我最好了。”……

——其实五六岁的小孩能吃多少粮呢，可如果没有自己这么个人，叔叔阿姨就一粮也不用浪费了，他毕竟是那个多余的存在。

他其实很多时候也不仅仅是光盯着白知梨的脸看，更多时候，他看着努力吃饭的白知梨，都有把小猫抱怀里，一一喂猫条、看它乖乖的满足。

也因而，从来没有人像程修宁这样，对他说，“你又不是负担”。

但他从小父母双亡，由叔叔阿姨抚养。即使那时还很小的白知梨，都早早懂事，吃饭从来不需要谁喂，冒吃药也不需要人哄，每天都乖乖待在一边，时作业、时睡觉，省心得就像一只被闲置在角落里的洋娃娃。

有过这样的经历后，白知梨养成了注意看别人脸的习惯，也不是刻意讨好，只是他作为一个没有什么收来源的孩而言，谨小慎微、察言观，就是他天然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