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径直走过来跟黎暮泽打招呼：“黎先生，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就等患者到了。”

可她现在微张着嘴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锁骨陷，她原本黑亮的发变成了白、枯的短发，也不知多久没洗了，泛着油腻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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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泽抚摸着芮宁的脊背，安：“等外婆院，你给她洗。”

芮宁打着哭嗝断断续续地说：“黎、黎暮泽，外婆怎么变成这样了？她那么净的一个人，发永远梳得整整齐齐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小时候，她给我洗的时候我还说过也要帮她洗，我还没帮她洗过，黎暮泽，我想帮她洗。”

芮宁这次没有挣开黎暮泽的手。

大约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跑了过去，迅速而又专业地把应采霞抬上病床，应婉柔亦步亦趋地跟着。

十年前，应采霞五十八岁，上不见一白发，一密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的上不可避免有了岁月的痕迹，但她的背永远直，是芮宁见过的最、气质最好的人。

黎暮泽拉着芮宁去急诊等应婉柔和应采霞。

芮宁悄悄挣脱黎暮泽的手，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黎暮泽。

芮宁忍着泪跟黎暮泽谢，黎暮泽握住他的手轻轻挲：“外婆只是虚弱，只要送医及时，应该不会有事的。”

二十八岁的芮宁经过十年钝刀割、文火煎心，已经接受了外婆变成这般模样，可十八岁的芮宁没有这十年缓冲期，这残酷的一切就赤`地摆到了他面前，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芮宁用力：“嗯！”

芮宁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一看到病床上的外婆，泪就涌了来，又怕影响医护人员急救，哭都不敢哭声。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一起静静地等待着。

一路上碰到的医护人员和患者都盯着他们看，黎暮泽早就习惯成为人群中的焦，而芮宁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本没察觉到牵着黎暮泽的手还没放开。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芮宁无意识地开始咬指甲，把指甲都咬劈了，黎暮泽拽他的手包在掌中。

芮宁一次见到用生命八卦的人，肃然起敬：“您不去狗仔真是屈才了。”

黎暮泽把芮宁拉到一旁，芮宁哭得不过气来，沉重的悲伤压到他肩上，他甚至无法站直，黎暮泽隐忍半晌终于把芮宁搂怀中。

直到一个腹痛得直不起腰的男青年满大汗地凑过来，一边问一边痛得哈腰：“嘶——帅哥，你就是黎影帝的嘶——素人老公吗？”